长抓住自己的手,落入深渊。
底下瘴气丛生,是不少妖魔的埋骨之处,因此狼妖趴在上面用神识感受到真有生灵掉下去后,便只能悻悻离去。
少年痛彻心扉的绝望传给霁华,之后的事情他不用再看了,老树将自己藏了起来,依照约定送到了安全地方,义父捡到了失去记忆的他。
恨吗?
自然是恨的。
直到现在霁华心脏处都会弥漫起密密麻麻如同针尖的疼痛,但恨过之后终归要向前看,因果轮回,缘生缘灭,他在成年游历的路上除去了几只作恶多端的妖邪,其中便有害了他们的狼妖。
当时他不知晓,只觉得异常痛快,现在想来,果真……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只可惜阿沅过于能干。
他这个做兄长的便是如今想迁怒,狼族也早已不是过去的狼族了。
他和阿沅也不再是当年的那对无依无靠,相依为命的存在了。
霁华从往事中走出,哀伤却永远不会沉溺。他透过过去的自己,来到了新编造的幻境。
青年惊愕了一瞬,紧接着唇角浮现出淡淡的浅笑,温柔至极。
没有神界那些繁杂的事务,没有作为天帝永远不能放下的责任,在那里,有的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生活在一起的兄妹。
叫上三两好友,把酒言欢。
而且霁华望着另一个“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个与阿沅幼时别无二致的小团子,莫明陷入了深思。
晏芝的心结相较于其他人,则要普通许多,毕竟他见到了姐姐,姐姐也不必参加这个问心劫,直接返回了凡界,等到凡间渡劫过去,他们便可姐弟团聚。
生命中的大半时间都被前任冥主和妖皇保护照顾的冥主安安稳稳结束了自己的“求不得”劫。
他鬼生中唯一的求不得。
姐姐在他与鬼界之间选择了鬼界。
所以明明他们才是姐弟啊,干嘛要管那些不相干的人,他,姐姐,还有风姐姐三个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为什么总要有他人插入呢?
这是曾经晏芝最大的苦恼。
也是如今冥主在意的烦恼。
可总有些东西会逼迫他成长,数百年的尊者生活让晏芝逐渐学会了……成长,拾起自己从前不用经手的阴谋算计,扮演最为熟练的两幅面孔。
只可惜他理解姐姐对鬼界的责任,也明白对方所做这一切的用意。
但归根到底,他都是晏芝,都是永远将家人摆在第一位的晏芝。
之前排斥人皇,掀了桌子,也无非责怪对方明明身为玄武,却无法协助姐姐平定忘川,令姐姐独自吸取魂灵恶念,从而需要下凡渡劫。
这件事也一直瞒着风姐姐,不让她担心。
说到底,只是迁怒。
鬼界与家人,他只会选择家人。
他从来都不会成为像姐姐那般优秀的冥主。
晏芝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他、姐姐、风姐姐永远在一起,再无他人打扰。
虽然不大现实,但幻境可以满足他。
嘿嘿。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些均未曾困住姜槐,幼年时最大的担忧在于生存,而如今他最大的担忧在于……那些留影石。
于是青年想也没想,便果断击破了幻境,抽身离去。
他绝不允许留影石们如幻境里演的那般,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的可能。
绝不!
魔尊坚定想到。
如果……泄露出去了,他就去跳轮回台。
姬明经历的是“病”劫。
他回到了那间似乎在他长大后永远弥漫着药味与寂静的寝宫。
“义父。”他轻声道,即使有着层层帷幕遮挡,他还是看到了半靠在床榻上的消瘦身影。
脸上没有血色,有的只是即将油尽灯枯的衰败与苍白。
侍女轻手轻脚将帘帐拉起,将安神的熏香点燃,一切准备齐全后,才在殿下的眼神示意下恭敬行礼离去,好让这对父子可以不受外界干扰的谈心。
谁能想到,作为一方强者的人皇竟也能虚弱至此,高深的修为修复不了灵魂,也延缓不了生命的流逝,药物的清香缠绕在那副内在早已被掏空的躯体上。
“咳咳,明儿,你来了,瞧你的样子应当是此行颇有收获啊。”姬玉放下书,右手抵唇,轻咳了几声后温声说道,他无疑是个很好的长辈,温柔不失严厉,将交给孩子的每个道理都率先由自身付诸行动,除去……“遗忘”。
“或许吧。”姬明轻声道。
面前男人的脸颊苍白无比,在病痛折磨下,他的身子愈加单薄,有时看书时间长了都会感到吃力。
叫外人看来,对方与当年雄踞一方的强者相差甚远。
可对姬明而言,他的义父从未变过,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程,他眼底最深处的哀伤忧郁也未曾消散。
“我遇到了喜欢的人。”
青年给出了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答案,他只是有点好奇,这个由自己内心深处幻化出的义父该如何回答。
“哦?”姬玉愣了下后,明显来了兴趣,他神情多了一抹促狭,“你要把她带回来吗?”
姬明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只静静享受着属于曾经的一切,良久,才叹息出声:“落花与流水罢了。”
“……明儿,你”
“义父,您以前告诉我缘分不可捉摸,这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