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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池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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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最爱(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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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安慰她说,“半年就回国啦!你就当出国旅游嘛,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你的,到时候趁休息,我们俩就去打卡各种景点,我可以给你拍很多美美的照片,还可以发朋友圈!”

    陈子夜嗯了一声,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羡慕她的勇气,“你一个人出国读书,真勇敢。”

    “那我毕竟是学语言的嘛,有机会还是在国外的环境里好好练一练!不过我是肯定会回国工作的,我的人生理想是成为一名外交部的翻译官,堂堂正正站在喜欢的男生身边,想跟他并肩作战!”

    陈子夜听完眼睛都变得更亮,衷心祝福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在心里暗暗说,她也一定会的。

    成为温柔自洽的恋人,并肩作战的同事,经过岁月验证的朋友。

    是无论何时何地想起,都会备受鼓舞的一件事。

    跟梁季禾留给她的备注一样,欧洲的节奏总是在下雨时急躁,在晴天时悠闲,交替而来的雨季将时间轻轻松松推移到四月,放在国内,应当是最好的流萤柳莺的季节。

    在这里,街道多了几分空旷和陌生,少了一些委婉熟悉的浪漫。

    写在日记里的话,也大多数在电话里都告诉过梁季禾,他大多数时间都在认真听,每一次都是等到她撑不住合上眼他才会挂断,有时候甚至会一直连着,早上醒来就会听见他隔着白夜的早安。

    时针有意义地游摆,文字赞颂这些热烈而盲目的玫瑰。

    昨天。

    我们在苏黎世降落,去往英国的路上选择了火车,我跟一个漂亮的香港小朋友邻座,她会说英语、粤语和日语,她害羞又小声地问我,“姐姐,我们可以聊一个天吗”,我感觉我像是踩在丝绒蛋糕上,实在是太可爱了,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她,她教我唱了一首粤语儿歌。

    红风车,转一转吧,福来我家。

    求丰收雨点降下,花儿别怕,红花开笑一笑吧。

    我们在火车上超小声地一起唱了好几遍,我觉得粤语歌好好听,我大概能理解你喜欢粤语歌的原因了。我正在跟剧组里的音乐老师学吉他,只会最简单的几种指法,等我多练习几百遍。

    我想唱一首《最爱》给你听。

    今天。

    有一个好消息,剧院新增了一场演出,地点设在奥地利。我记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爱在破晓黎明前》时,你跟我说过的地方,也是男女主角互生情愫的地方。

    还没有定下具体时间,如果可以,我很想跟你一起在维也纳下车。

    在雨中奔跑,在街道上追光,在没有人的地方接吻。

    明天。

    我明天要去参观你的母校啦,而且我特意选择了物理学院的课,我连名字都看不懂,但是我只要想到这是你曾经上过课的地方,我就觉得时间好像会穿梭,我们好像平行时空里变成了同学。

    我不是从小失去母亲的陈子夜,你也不是从小失去父亲的梁季禾。

    我们会认真听课,你会给我讲解听不懂的地方,我会偷偷在你的书包里塞一个小熊挂件。

    阴天。

    我至于忍受不了吃面包了,我跟July找到一家韩国人开的中国餐馆,实在是太难吃了,我第一次吃到汤汤水水的麻婆豆腐,而且辣味有一点奇怪,但是我们没有放弃。

    到晚上,我们按照你的指引找到了KwaFood Deep Fried Skewers,不愧叫夸父炸串,甚至有地道的麻辣拌,这是我到英国以后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了,果然只有中国菜可以温暖中国胃啊!

    临走的时候July问老板,可不可以卖给我们一瓶麻酱,我们打算接下来的日子里拿它拌意大利面。

    晴天。

    这两周没有安排演出,我几乎都在教室和图书馆里度过,上满了白天所有的课程。

    最喜欢的,还是上完了五节戏剧文学课。我第一次在课堂上主动发言,讲了《长生殿》的梗概,班级里有其他两位来自中国的女孩子,她们有帮助我补充翻译,老师让我唱一段,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但是还是唱了一小段,我看到外国同学都听呆了的样子,一下子觉得很有成就感。

    我想唱好昆曲,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雨天。

    今天我又去你们物理学院上课了,我真的是愈战愈勇,经历了上次一整节课什么都没有听懂以后,这次我喊上了July一起,可惜,她也听不懂,她说,换句话说,大概就是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比如说,Quark Confinement,这个是夸克的意思。

    但是由于强相互作用力,带色荷的夸克被限制和其他夸克在一起,两个或三个组成一个粒子,使得总色荷为零。夸克之间的作用力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增加,因此而不能发现单独存在的夸克。

    ……

    July说,算了吧,术业有专攻,我们学好浪漫的文科,把丈量世界的任务交给伟大的科学家。

    我觉得,要不然还是回去找你给我讲吧。

    大概这辈子能听懂的物理知识,只有你的告白了。

    陈子夜今天上完课,背着单肩包走在校园里,经过时细看才发现,如同梁季禾所说,伦敦政经是没有完整的校园范畴的,教学楼零散又有序地分列在伦敦市中心,来来往往很多人,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肤色,不同的交谈,有学生在沿街做访问,为自己的期末论文做一些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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