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匕首的秦陌羽根本不是他短时间可以打败的。
他终于开始害怕,并产生了想逃的念头。
但是,他想逃,秦陌羽就能让他走么?
“铛——”
又是一次相撞,只是这次秦陌羽终是因为力竭没能撑住,被长剑刺穿了腹部。
赢了!
焚恭精神大振,原本想逃的心思瞬间熄灭,甚至想嘲讽秦陌羽两句,却看到秦陌羽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输了。”
秦陌羽幽幽道,笑着咽下了喉间的腥甜。
什么?!
焚恭看到秦陌羽眼里的嘲弄。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秦陌羽低声笑了,笑中有悲有喜,他主动握住了焚恭的长剑,剑气瞬间将他的手割破,流出的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雪地上,他却恍然未觉。
雪地……
什么时候……
焚恭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一朵巨大的莲花无声绽放。
天地以它为中心,万里冰封,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现在,秦陌羽能想到最好的报复,就是让焚恭眼睁睁看着红莲业火慢慢垂落,品味死前的恐惧。
“不……不……等等……等等!你不能杀我!”焚恭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他想跑,但四肢躯干都被冻僵,若不是他疯狂催动灵气保护心脏和大脑,他早就在红莲业火绽放的一瞬间就死了,哪里轮得到他现在惊慌的大喊大叫。
“我是焚家下任家主,我父亲是焚家的家主,老祖最器重的就是我,杀了我,你会受到焚家无穷无尽的追杀!你杀得了我一个,你斗不过焚家的!”焚恭嘶吼道,试图软硬兼施的让秦陌羽饶他一命。
“你放了我!放了我!我保证不报复你!我、我、我有很多珍宝,很多!很多!总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但是他的这些话,对秦陌羽没有丝毫作用。
他也是抬起头,看着那朵红莲业火,即使身体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但他却是快乐的。
“师父……我帮你报仇了。”
秦陌羽轻声喃喃,笑中带泪。
“等等——”焚恭看着那朵夺命红莲越来越近,着急的都快疯了,不管不顾的大喊,“你师父不是我——呃!”
他说到关键点时像被人无形中掐住了脖子,又像误跳上岸的鱼艰难的吸取着空气。
没有人看到,他眼底若隐若现的阵法。
秦陌羽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
“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谁下令让我杀你师父的吗……”
焚恭终于喘上了气,嗓音沙哑,眼里是无尽的怨恨:“若不是他……若不是他……我就不会……”
秦陌羽停下了那朵红莲业火。
“呵……你就不奇怪……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要如此执着的找到你宗门吗……”
焚恭像是认命,又好像被逼到极致的疯狂:“柳家啊!柳家灭门案——你以为,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看中那混蛋偷走的储物袋!因为里面装着的是可以调动云琦楼最顶尖力量的令牌啊!你知道是谁帮我联系的云琦楼吗——又是谁下令杀你师父的吗——”
那天晚上在房间里的,除了焚恭南寻,就只剩下一个人。
秦陌羽闭上眼。
“是墨渊啊!是他!是他啊!是他不想暴露云琦楼和这件事有关,才让我去寻你!但是你却不知所踪,我本来已经都放弃了,是他——”
“是墨渊杀了你师父——呃——”
焚恭说完这句话,突然惨叫一声,七窍流血竟是当场毙命了。
这模样,简直就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真相,违背誓言而死的。
他头无力的垂下,很快就被寒气冻住。
当秦陌羽睁开眼时,看到焚恭瞪大的双眼,两行血泪从他眼眶里流出,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墨渊。
秦陌羽解除了红莲业火,在沈夜白急切的呼唤声中重重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