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发信息，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云柠偏偏不想发这个信息，也不想回去。
她就这么站在大厅，一动不动的盯着电梯。
两个前台的女生，低着头交谈，声音不大，却清楚的落进云柠的耳朵。
“什么情况？刚刚进去的那个是姜玲玲吗？”
“你没看群消息吗？都在传我们老板和姜玲玲的八卦。”
“我们老板这么公私分明的人，竟然会在公司这么正大光明的谈恋爱？”
“这你就不懂了吧，爱她就会为她打破原则。”
“我的天呐，这也太浪漫了吧。”
一团火在云柠胸口乱窜，她紧攥着双手，感觉胃都在隐隐作痛。
前台的人见她一直站在那里，走过去问：“你是来面试的吗？”
云柠咬着下唇，轻轻点头，眼底有些微红。
前台以为她是着急面试，便帮她刷了卡，轻叹道：“这都迟到了，你快去吧。”
电梯停在十楼，云柠阖眼缓了下才走出电梯。
淳于清的办公室前有一个办公位，云柠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见人，这次却坐着一个男人。
张哲也注意到了云柠，下意识以为她走错了，见她仍旧往这边走，才开口问：“有预约吗？”
云柠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紧闭的办公室门，不敢再往前走，她突然有些迷茫，如果姜玲玲在里面她又能怎么办？
似乎是不想给她思考的时间，办公室的门被人推来，姜玲玲笑容满面的走出来，冲张哲点了点头，便和云柠擦肩而过。
张哲不由得感慨，老板说话向来不客气，姜玲玲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表情管理不愧是明星，心理素质就是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刚刚一直站在门外的小姑娘，突然冲进老板办公室。
张哲赶忙跟上去，却已经拦不住了，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老板，她……”
淳于清靠在椅子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冽的交代：“你出去吧。”
张哲一边茫然的转身，一边跳脱的想，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像来讨债的？
云柠只是远远的站着，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说话，却默默红了眼眶。
淳于清摘下眼镜，用擦镜纸轻轻地擦拭，面色柔和了些：“你怎么来了？考虑好了？”
云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你和姜玲玲在谈恋爱吗？”
白玉般的手微顿，否认的话在淳于清喉间回转了下，寒潭般的眼眸轻闪，男人略显无奈的说：“云云，我有和任何人谈恋爱的自由。”
“任何人。”
云柠低声重复了句，轻软的声线染上哭腔：“唯独不包括我。”
她往前走了几步，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淳于清办公桌上的病危通知书。
她怔了片刻，拿了起来，声音极低的问：“那个，是我的吗？”
淳于清下意识起身，想阻止云柠却为时已晚，他眉心紧皱，下颌线绷着，声音却很轻柔：“只是医院的常规流程。”
看着病危通知书上她的名字，云柠突然想到了许慕倩的话，像是被蛊惑般开口道：“我同意手术，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手术安排在年后吧。”
见她突然同意手术，淳于清反应了下才徐徐点头，声音沉稳道：“好。”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云柠抬头看向他，杨着唇角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想以你女朋友的身份进手术室。”
“清哥哥，和我谈恋爱吧。”
似乎是没想到云柠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淳于清愣了下，不再隔着镜片的瞳孔幽而深，让人看不出情绪，但他的眉心却下意识轻蹙，嗓音低沉裹着些凉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
云柠笑得很明媚，眼底却有着化不开的忧伤：“我在用我的病，威胁你。”
因为我知道，虽然手段卑鄙，但你一定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