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这一倒,把正在气头上刚要口不择言的朱棣吓了一跳,他慌忙伸手接住莫名其妙昏倒的朱高炽,拍了拍他的脸颊喊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不管真假朱棣只得暂时作罢,匆匆忙忙的说了一句退朝后,抱起朱高炽就走了。
朱棣走后留下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出了大殿后张玉捅了捅陈九问,脸上笑的别有深意:“老陈,殿下晕的可真是时候!”
“这晕不晕的还能自己控制不成?我说殿下上次中毒箭,这余毒是不是还没清啊?怎么说晕就晕了?”朱能挤到两人中间,有些不明所以的道。
张玉白了朱能一眼:“呆货,这都没看出来?殿下明摆着是想要保那方孝孺呢!”
“要我说,那老家伙如此不识抬举,殿下救他作甚?”
“可能是受道衍法师的嘱托吧!”陈九问淡淡的道。
“那和尚真是怪哉,当初起兵谋划都是他极力主张的,如今皇上好不容易登基了,他却隐居到寺庙里去了。”
“道衍是个聪明人,不是你我能够参详的透的。好了士鸿,别再混说了。”陈九问拍拍朱能的肩,出了宫门带着自己的随从回府去了。
“去我府里喝酒不?”见陈九问走了,朱能抓着张玉的胳膊问道。
张玉揶揄的看了看朱能道:“你那能有什么好酒?不去!”
“哎哎!那我去你府里,嫌我那的不好,我就去喝你们家的!”说罢,朱能追上张玉决定赖到底。
武英殿内,被宣来给朱高炽诊脉的太医,把这朱高炽的脉头上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真要命,这太子殿下的脉搏明明就是平脉健康的很,要说有什么不妥,那大概也只是有点虚火上升,他到底要怎么回答呢?
“太医,怎么样?太子可有什么不妥?你照直说!”
那太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跪伏在地颤颤巍巍的半天也说不清楚:“回陛下,太子殿下他……”
朱棣是什么人?一看太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就猜了个七八成,他黑着脸打断那太医:“行了,下去吧!”
“是,臣告退!”
朱棣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宫人,挥了一下袖袍道:“你们也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后,朱高炽装的也越发艰难起来,他能感觉到朱棣的视线就盯在自己的脸上。他今天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大殿之上那么多人看着,朱棣的面子威仪他不能破坏,但是朱棣诛十族的话要是真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说了出来,到时候可真就覆水难收了。
朱棣背着手冷冰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朱高炽,小王八蛋可真能装。
“起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朱高炽听后睁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从床上爬起来讨好的抱住朱棣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道:“父皇,对不起!”
见朱棣不理他,朱高炽将脸凑到朱棣跟前亲了一下他紧抿着的唇,撒娇的晃了晃朱棣道:“父皇?爹?朱棣!别生气了,我刚才那也是迫不得已!”
朱棣推开朱高炽后退了几步看着他道:“迫不得已?方孝孺当朝顶撞辱骂于朕,还口口声声为朱允炆抱不平不肯归顺,这样的建文余孽难道不应该诛吗?”
朱高炽焦急的道:“可是父皇您答应过道衍师傅不杀方孝孺的!况且你还记得当初答应我不会有诛十族这样的事发生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他方孝孺不是嘴硬骨头硬吗?建文余孽不杀难平朕心头之恨!朕告诉你,不仅方孝孺要杀,齐泰黄子澄铁铉练子宁卓敬陈迪这些建文重臣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朱棣眼中的疯狂和狠厉震的朱高炽说不出话来。
见朱高炽不说话,朱棣阴郁的笑了一下,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朱高炽的心掉进了冰窟窿里:“怎么炽儿难道是替朱允炆心疼了?”
朱高炽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朱棣,声音有些颤抖:“父皇,你说什么?”
朱棣眼中充血冷笑道:“难道不是吗?朱允炆**你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全,只身一人跑到宫里。火场发现的那具男尸不是朱允炆的,你派魏汉出去找谁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到这朱棣大步走向朱高炽摆放珍玩的八宝阁中拿出一个紫檀木雕的小盒子,然后走回床边当着朱高炽的面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个本应碎成两半,现在却用金子镶嵌完整的双鱼玉坠,对朱高炽质问道:“再来看看这是什么?你贴身带了十几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朱允炆那里?”
朱高炽心中冰冷异常,他从不知道朱棣居然怀疑他到如此地步,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居然从没相信过自己,朱高炽抬起头淡漠的道:“那么父皇你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我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朱高炽你自己心里清楚!”朱棣啪一下将手中的玉坠狠狠的摔到地上,本就已经残破的玉坠瞬间四分五裂。
朱高炽垂下头,用双手搓了一下脸,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不想跟理智明显已经离家出走的朱棣对着干,这些事他可以回头在慢慢跟他解释,朱高炽相信朱棣只是一时被醋意冲昏了头脑,才会口不择言。
“父皇,这些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但是方孝孺你一定不能杀!方孝孺与齐泰还有黄子澄不同。他是朝中难得的大儒,一生清正廉洁,学识渊博,门生满天下,是文人们的代表。如今父皇您刚刚登基,世人皆知您向来爱武,如果您现在把方孝孺杀了,天下的文人们肯定会对朝廷心寒,到时候父皇您在想通过科举来选拔人才就难了!”
“这些朕自有主张,但是那些不肯归顺的建文旧臣,朕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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