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的笑不同于丛善勤的阴冷,但却好像沁着百年的冰霜。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一直用肉吊着它,只要它吃饱,就不会攻击人……因为野兽和人不一样,它们在被咬碎脖子前,会拼尽所有把对手也拽进地狱。”
丛善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平和深远,却让自己的心窝里一阵阵发寒。
反革,他的名号从公海传来的时候,丛善勤还不是军部元帅。
无数人对他极尽溢美之词,那时公海上尽是他的兄弟联盟。
“不死神魔,多智近妖”,一个人承担了“神、魔、妖”三重美誉,那他得多么的可怕。
这么可怕的人如果能成为自己的部下,如虎添翼都不足以形容威势。丛善勤喜欢养老虎,他知道,老虎要用鞭打和肥肉一同驯化。
“血流酒里,不能喝了。”丛善勤随手扔下拐杖,把反革杯中的酒泼进冰桶里。
“老板,再来一杯。”反革自然地招呼长胡子老板,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长胡子老板哼了一声,在吧台后鼓捣了一会儿,又端着两杯酒送过来。
“什么时候把你手下那些孩子带给我看看。”丛善勤抿了一口这糟陋的酒,老脸微微扭曲。
“都是些混小子,入不了你的眼。”反革说。
“再过十年就是这些孩子的天下,我老了,你不也一样。”
“我比你还是年轻多了。”反革笑。
“野心让人年轻。”
“我没什么野心,只是依靠我的人太多,我答应了要让他们平安。”
“你没有野心?”丛善勤笑得古里古怪,“你反革说自己没野心,他妈谁信!”
“有野心我他妈让你唆摆?”反革笑骂。
丛善勤听完一阵大笑,他的老气管吃不消这么激烈的气流交换,笑完狠狠地咳了一会儿。
他的老眼雪亮,很难想象一个七十许的老人会有如此矍铄的一双眼。
“反革啊,我怎么觉得……”他拖长语调,慢悠悠地说,“是你一直在唆摆我。”
“丛元帅,一开始我就说了您要是信不过我,爱找谁找谁去,我反革没什么能耐,但我想保护的人一般都死不了。”
“你怎么看叶十四?”丛善勤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他是我故人的弟弟,我那个故人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战功赫赫,你们却根本不知道他。”
“叶十四是你说的那个蛀虫吗?”丛善勤盯着反革说。
“您又往我身上引,他是蛀虫,我策反的,对吗?”
丛善勤摇了摇头,“我这边的信息确实暴露了,但叶十四,他胆小如鼠,如果他都敢背叛我,我还不如羞愧自尽。”
“或许是您的主脑出了问题。”反革说。
“我的主脑不可能有问题。”丛善勤冷冷地说。
反革摊手,“那我就没什么看法了。”
“你觉得温行之背后的人是谁?”丛善勤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他起来的很快,听说他背后的经济网和资源都很单薄……或许正是因为单薄,他才敢做别人不敢的事情。”
丛善勤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我觉得他背后八成是辰鹊那不成气候的丫头。”
“温家和辰茗亲近,辰茗故去之后辰鹊害死辰茗唯一的儿子,温家当时公开谴责的人就是温行之,”反革笑了一下,“他的作风倒是一直如此,喜欢公开。”
“也许辰茗的儿子没死,她的儿子,和她一样,是条狡猾的虫子。”
“那便没死,”反革忽然狡黠一笑,“您害怕吗?”
“不怕,要什么怕我早死了千百遍。”丛善勤不屑地说。
“我怕,辰茗是个幽灵,无数人对她念念不忘,她儿子或许也是。”
丛善勤摇了摇头,他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脚似乎是真的没有之前那么利索,“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这酒还算能喝,这家店我记住了。”
反革起身把丛善勤送到店外,店外十几辆黑车正在待命——作秀时一辆破车接送,作秀完满街皆是仆从。
目送丛善勤离开后,反革返回店内,自斟自饮了一会儿。
忽然他提高声音说,“丛元帅,您还没走呢?”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一声冷哼,一个拄着拐杖的黑脸老头站在那里。
“反革,你真是只狐狸。”
“元帅,您是喜欢聪明人,还是不喜欢聪明人,”反革微微一笑,“聪明人能帮你做事,也能坏你的事。”
“我当然喜欢帮我做事,且不坏我事的聪明人。”丛善勤冷冷地说。
“这不是巧了,正是在下。”反革笑着说。
“把你手下那个玩伞的小孩带给我看看。”
“丛元帅,他不行。”
“为什么?”丛善勤寒声,“难不成他是你亲儿子?”
“那倒不是,”反革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他和我有点…那种关系。”
“反革,你他妈到底有多少情人!”丛善勤拧着眉大骂道。
“还是比不得元帅您妻妾成群……”反革小声说。
“行了,”丛善勤摆摆手,“我回来是为了跟你说事,这周日我要举办一场晚宴,安保人手不够,你带些人过来。”
“明白,为您效劳。”反革微微颔首。
丛善勤似乎对反革的态度很满意,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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