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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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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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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刀口。

    还有更多的剧痛的藏在里面,是随时刮骨斩髓的刀,也是吃人灵魂的魔鬼。

    “我该怎么办……”烟枪抱着陈栎的腰,脸埋在陈栎肩上,他无措,又垂头丧气,声音闷闷地透出来。

    “等我,老烟。”

    “嗯。”

    “再等等我。”

    陈栎揉了揉烟枪银色的头发,他吐出了一小截鲜红的舌尖,轻轻地在烟枪的唇珠上划了一下。

    一丝麻痒从嘴唇直达大脑,烟枪浑身一颤,一声低吟根本拦不住,飘出了他的唇舌间。

    “来吧。”陈栎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说。

    深吻的快感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彼此交换了自己的一部分。温度差也是很美妙的事物,渐渐变得一样的热,一样的温暖和迫切。

    不知不觉,陈栎已经跨在了他腿上,两条长腿刚在车座的夹缝中寻找到了支撑点,又被一把抱住。

    他被引导着接吻,又掌握着全部的进退,达到了一个美妙的平衡。舌头划过牙齿,牙齿挤压口腔,口腔包裹舌头,亲密无间。

    他们吻了很久,是因为恋恋不舍而一次次重复,直到嘴唇变得通红,软得不成样子。却又克制着不蹭乱衣服,即使抱着,也只是抚摸脊背到腰畔一段安全空间。

    “嘀——”随着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夜行者”开始减速,慢慢地滑向设置好的终点。

    那也是他和大雪约定好的起点。

    陈栎撑着车椅背直起身,烟枪的眼睛仍然湿漉漉地看着他,他抬手在烟枪的嘴唇上沾了沾,一片柔软和濡湿。

    “老烟,你耽误我。”他的声音很沉,像是挂着饱满的露水。

    “冤枉啊。”烟枪笑着说。

    “我要是输了,就划你的卡。”

    “好啊。”

    “帮我重新包一下,好像松了。”陈栎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伸手打开车内的储物匣,掏出一包消毒纱布。

    “还别比了吧。”烟枪看到了纱布上的血点,他知道膝盖受伤不容易好,但没想到已经这么长时间,还会出血。

    “不碍事。”

    “那根针偏着插进去,没想到扎了这么深。”烟枪托着腿窝帮他重新包扎。

    陈栎的小腿肌肉细长,结实有力的长腿,柔韧温热的皮肤,他却不敢想入非非。

    “青年独立团。”陈栎想起了那颗黑色五角星徽章。

    “商家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活该。”

    “听说商黎明死了。”陈栎说,他在昨天从某些情报渠道听到了商黎明的讣告,但还没有被证实。

    “不知道。”烟枪摇了摇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许他只是在人们的嘴里死了。”

    “他死了,忉利天和团圆节的事就都能扣他头上,无论G还是民众都无法追责一个死人,这是最划算的方式。”陈栎把裤管捋下来,手捏着膝盖左右活动了一下。

    “小心点,不行就认输。”烟枪说。

    “我不认得这两个字。”

    烟枪对陈栎的任性早有认知,无奈地说,“那就小心点。”

    ***

    大雪的车是五年前松之隆公司出厂的“独角兽三一”,白中带靛紫的车身上布满了鲜艳凌乱的涂漆,写着夸张的脏话。原本女神一般的跑车,生生地变成了顽童的涂鸦墙。

    这辆车的极限速度和“夜行者”持平,在硬条件上无限趋近于没有变量,是公平的技术较量。

    大雪从车上下来,跳上车头盘膝而坐,她换了一身布料厚实的无袖连体工装,两臂打着厚厚的绷带。

    她嘴里叼着一根金属哨棍,仰着脸,一脸挑衅地看着对面陈栎。

    面对面出发,无疑是从起跑就开始竞技。

    “你迟到了。”陈栎说,他的声音穿透夜风,清晰地落进大雪耳中。

    “我找哨去了。”大雪用舌尖把哨棍顶出来,哨棍的尾端在她雪白的牙齿上挂了一下,垂直地掉进了她的手心里。

    “那就开始吧。”陈栎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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