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有什么区别?”陈栎默念了一遍烟枪的问题。
“我来告诉你,”烟枪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艰难地把这句话咬碎在齿间,又清晰地吐了出来,“你是辰茗的儿子,我是个公子哥的义务体。”
“不是!”陈栎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喉咙里立时泛出一股腥甜,他猛地咽了下去。
“我这句话,有一个字说错了吗?”
陈栎咽下了那口血腥,他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烟枪,却像一只被俘虏仍然不肯屈服的兔子。
“但是我不觉得自己和你有什么区别,因为在我眼里你是我的战友、朋友、爱人、亲人,而不是辰茗的儿子。”烟枪平静地说。
“陈栎,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公平,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只有活着和活下去,我们都很难才活到今天,我们都不容易。”
陈栎的牙齿磕裂了嘴唇上的伤口,又溢出两颗新鲜的血珠,烟枪托着他的后脑,将那两颗血珠卷进舌间,又轻轻地吻那两片染血的淡色嘴唇。
“还重吗?”烟枪问。
“胃里像有块石头。”陈栎说。
“我摸摸,”烟枪说着,将手伸进毯子里,“啧,你居然也有八块腹肌。”
“第八块还在下面。”
“好吧,其实我是之前看到的。”烟枪将手贴在陈栎的胃部,除了腹肌的轮廓,他还能感觉到紧缩成硬硬一团的内脏。
“不行,你还是得喝点粥,我有限的医疗知识告诉我喝点热粥准能好。”
陈栎把烟枪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缩回了毯子里,“不喝。”
烟枪伸手试了试粥罐的温度,他总担心粥凉了。不过即便是最普通的罐子,也有一定的保温能力,现在仍是温热的。他强行把陈栎从毯子里抱了出来,陈栎挣脱开他的胳膊,自己拿过罐子仰头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那个熟悉的、倔得没边陈栎又回来了,烟枪觉得心里好受了些,但又觉得心疼。
“腿还疼吗?”接过空罐子,烟枪问。
陈栎摇了摇头。
“你膝盖里扎了这个。”烟枪把装在玻璃纸袋里的东西递给陈栎,这是他之前从库吉拉那里拿来的。
那本来应该是一颗黑色的五芒星徽章,但碎了两个角,徽针还被陈栎的膝盖骨磕歪了。
“青年独立团?”陈栎微微皱眉,他印象里反革曾经交代给他一个独立团的男孩,但那个男孩始终没有来过。
“蓝针是女性,黑针是男性,这枚是蓝针。”烟枪说。
“是在场有独立团的人,还是……”陈栎皱眉。
“除了你之外,这上面只有另一种碳基生物的碎片,也就是那个‘人’。”
“‘他’是青年独立团的人?”陈栎有些吃惊。
“这说不准,有个信息是商黎明的商氏企业之前一直有面向学生的活动,后来因为事故而停办,也许有关,也许无关,”烟枪说,“但是你膝盖长好之前不能给我莽。”
“老大那边有动静吗?”陈栎皱着眉问。
“有,他说他在琉璃光。”
“咱们要过去吗?”
“老大说基地最近地板裂了,让咱们打扫卫生。”
陈栎神情一凛,“你通知其他人了吗?”
“目前在基地的只有你、我、伤寒、黑爷和库吉拉。”
陈栎点了点头,又问,“伤寒那边呢?”
“在糊墙。”
“他一个人顶得住吗?”
“主脑的墙一年被某些人攻击八百次,要塌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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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篇了啊……
怎么才第三篇呜呜
以前两点睡,现在经常四点睡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