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反革问。
“先生,我叫英招。”青年礼貌地回答。
“声如其名。”
“先生,您真的姓是非的‘非’吗?”青年问。
“不姓,我没有姓。”反革说。
青年点了点头,站起身,“很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可以去第二区酒吧街那家没挂招牌的店里,找一位姓陈的老板。”反革说。
青年向他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我会谨慎的。”
陈老板并不知道又被自家老大分配了接待的新活,此刻他刚刚踏入今日重新开张的酒吧,经理热情地迎了上来,不知是几日失业的时光让他体验到了几分职业危机感,还是因为少了几次中饱私囊的机会而懊恼。
陈栎没有理会在耳边聒噪的经理,径自走向了他经常坐的卡座,那里有一个银头发的男人已经喝空了一大瓶米酿酒,正斜倚在沙发上玩老式游戏机。
“又赖账?”陈栎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烟枪。
烟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着一块突出磁条的小卡片扔给陈栎,这是他们的工资卡,陈栎认得。
“什么意思?”陈栎一只手捏着,这是一张崭新的卡片,显然烟枪很少用它,边角没有一点磨损的痕迹。
“给你了。”烟枪从游戏机里把头抬起来。
“什么意思?”陈栎再一次皱眉问道。
“我讨厌付账,以后你付帐。”烟枪笑。
陈栎冷着脸把卡片甩回烟枪怀里,“少打歪主意,你自己收着。”
“你昨天和我打赌,赌输了,这是我的要求,”烟枪站起身,走到陈栎身边,把卡片塞进陈栎裤子口袋里,“你别想甩开我,老子缠你一辈子。”
陈栎被烟枪这副无赖样气笑了,“好啊,以后要不走了你可别后悔。”
“没事,手机支付全面覆盖中心城。”烟枪说的是一句广告词。
“你不诚心啊老烟。”
“总得给留个烟钱不是。”
陈栎推了一把烟枪,“进去坐,我去点一下数,今天刚到了一批新货,顺便拿瓶酒。”
“你还真当酒吧老板当上瘾了。”
“不挣钱怎么养我这么个大胖儿子。”陈栎随手把烟枪脸上捏了一把,这白嫩嫩的肉皮,说是个大胖儿子也没错。
烟枪气结一把拍开陈栎的手,转身坐回了沙发里。
陈栎到仓库里快速清点了一下货品,左右算是对的上,然后拐进了吧台,他留在那里的苦艾酒还在,蓝幽幽的酒液反射着吧台的灯光,他附身提起这瓶酒,然后去冷柜取了一只可可力娇酒。
酒吧里现在熙熙攘攘来了不少酒客,近来最畅销的是燕麦啤酒——便宜,全中心城最便宜的一种酒,合成香精的味道让人头疼,但因为便宜,很有市场。
陈栎这家酒吧没有名字,也不像酒吧街其他酒吧有着种种千奇百怪的噱头,这些噱头最终都会变成消费门槛。所以他的酒吧总是门庭若市,各种各样的人来光顾,这里也是rc的一只眼,观察着社会众生。
这瓶可可酒是女士酒,瓶身镂刻印刷着红唇和高跟鞋,陈栎把它摆在烟枪面前的时候故意把画着图的那面转向了烟枪。
“啧,够劲儿啊。”烟枪倒没什么反感,伸手拧开倒了一杯。
“离我远点,甜味熏得我头疼。”陈栎给自己倒了一杯苦艾酒,常温让这瓶酒更加的苦辣,陈栎仰头喝下一小杯。
舌尖顿时被这被刺激性液体扎得发麻,酒浆火球一样滚过口腔、食道,最终落入胃中,一片燎原。陈栎吐出了一口气,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陈栎。”烟枪突然低低地叫了他一声,指了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