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的样子,话到嘴边,一时间舍不得说。
但想到刚刚陈栎几乎命悬一线,差点车下做鬼,他们再来晚一步,就只能来收尸,反革还是难以把持血压飙高,抬手在陈栎后脑上来了一下,宣告训话的开始。
“有出息了啊?一个人去搞商家,谁拦着你不让你去,啊?定位都不开!你以为自己多大能耐,不死之躯?能逃不知道逃,你有几条命和这种玩意儿硬碰硬?被扎得滋滋冒血好看?我他妈今天不跑出来满大街找你,明天就得满大街给你收尸了!”
“高兴是吧,独行侠当得爽是不是,禁闭室从今以后就是你第二个家,进去就别出来了!”
颂光在驾驶席轻咳两声。
陈栎低着头一言不发,既没有还嘴,也没有任何悔过的意思,他的思绪已经完全飞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他甚至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或是一次粗糙的妄想。
但是一瓶被揭开了铝箔盖的花生酱,就永远不能再充当一瓶全新的花生酱。
时间线性向前,一切都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他无法隐藏自己揭开的行为,只能痛苦地迎接、承受其带来的后果。
三人回到基地,颂光扶着陈栎,一言不发径自往禁闭室走。陈栎低着头,他的头发完全被血和汗粘湿,浑身衣服又脏又破,尽是血迹。
反革无奈,只好又把两人叫回来,去医务室喊黑魂,“老黑,出来干活!”
黑魂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
***
陈栎醒来的时候,房间内漆黑一片。他感觉自己睡了很长时间,浑身气血滞涩,肌肉酸乏胀痛.
他支撑着坐起身,伸手去床边摸应急灯开关,还没等他摸到,门就被从外侧打开,有光透进来,刺得久不见光的双眼有些酸涩。
“醒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一头银发,陈栎忽然觉得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将脸扭向背光的一侧。
“你睡了快两天。”烟枪阖上门,把屋内的灯光调暗,走过来把手中的餐盘放下。
“亏了。”陈栎突然说。
“什么意思?”
“早知道就去禁闭室睡了。”脸上竟还有些正色。
“得了吧你,”烟枪被气笑了,“给你弄了碗粥,速溶的,别嫌弃。”
陈栎伸手端过来喝了一口,温热柔软,味道倒是次要,食物进入胃袋,饥肠辘辘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仰头一口气将速溶粥喝了个干净,胡乱擦了擦嘴,才问,”你能下地了?”
“再躺下去就废了。”
他的表情神态与以往说不上不同,但似乎有着微小的变化,陈栎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主观臆断作祟,还是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嗯,知道了。”烟枪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语气平静地回答他心里的疑问。
陈栎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能说出口的词句。
“人各有命,”烟枪顿了顿,又接着说,“但真他妈操蛋。”
“抱歉。”陈栎说出这两个字,自己也感到疑惑,他不知道这句抱歉从何而来,但是却觉得应该道歉。
他的耳边又响起辰月初的那句,“你一生下来就注定是掠夺者”,他忽然觉得胸口上好像压着千斤巨石。
“我现在很需要安慰,你能不能抱抱我。”烟枪眨了眨眼睛。
陈栎点点头,张开双手,“来吧。”
烟枪不禁笑出声,他神情放松,摇了摇头,“不过总算知道了…我一直以来做的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也不算太亏。好几次我都以为是梦到了未来,年纪轻轻就要瘫在病床上等死,艹,老子宁愿战死沙场。”
陈栎仍然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动作,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烟枪。
“我怎么觉得你更需要安慰。”烟枪笑着迎了上去,环抱住了陈栎。
他们在想法无比契合,在行动中也是最合拍的搭档,生死与共,有时候甚至像是同一个人。
“下次不要这么莽…”烟枪的手按着陈栎的后背,附在陈栎耳边低声说,“我担心。”
“抱歉。”
“走吧,开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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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栎:不管怎样先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