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人类之所以孤独,且永生孤独,就是在于人与人的大脑无法完全进行相通。
有些理想派研究者终其一生希望能完整地提取其他人脑子里的信息,最后只能悲哀的发现,他们连机器人的脑系统都无法完全解码,从而引发了一场浩大的机器人革命,最终初代和二代智能机器人被废止停产,之后诞生的三代智能机器人只留下了低级的服务功能。
对气味敏感的劣处在于,他生理性的多情。
在这个信息素可以代替求偶信息的时代,反革对各种信息素耐受的程度很高,高到他可以同时接受八种异性的信息素而不会发生性激素紊乱的问题。
换句话说,他可以同时搞八个omega。
三十岁之前,他又浪又风流,浪是劣根,风流是魅力。
那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某一处怀抱中停泊,而在他想要停泊的时候,却经历了惨痛的生死离别。
那是个绝美的姑娘,漆黑的长发,眼睛很大也很明亮,她的嘴唇丰厚娇艳,上面坠着一颗浑圆的珍珠。她的性格非常灵敏跳脱,她说她的名字就叫做“珍珠”。
你以为这世界上绝没有任何东西能拴得住她,因为她灵动得像是风,她又会为了讨要一把上世纪的折刀就决定跟你走。
反革带着孤身一人的她穿越整片的左流山荒漠,在连绵不断的黄沙里,沙粒沾上少女小麦色的皮肤。
这本应该是个浪漫的故事,但是这不是一个浪漫的时代。
他们在战火纷飞、焦骨林立的边陲,朝不保夕。反革本想把珍珠安置在水牛城里,那是非交战区,相对安全,但是珍珠不愿意离开他。
后来他才知道,珍珠是左流巫女,这个沙漠深处的神秘一族善恶观与普通人天差地别。
他那时也就像是中了巫术,情绪完全被珍珠左右,再三犹豫之下,他还是把珍珠带在了身边。真是好像是中了邪,后来他仔细想起那段时间的自己,也觉得怪异。
反革从不否认他在感情上是十足的渣滓。
陈栎跟他的时候不到十九岁,他喜欢陈栎利落的身手将他收入麾下的同时,也出于一些别的原因展开了一段现在看来确实是过错的感情。
即使陈栎那时已经非常彪悍,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靠自己的拳头打赢了所有不服他的人,但是他还是因为性别被歧视——生殖权力的天平从来不曾公平过,永恒地向着一边压制。
珍珠和他在绿洲前线,陈栎和乌鸦去了匹沙,匹沙是当时敌军的主要入侵据点。两人双双被俘,又逃了出来,那时乌鸦双腿重伤,陈栎当时也受了很重的伤。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背着乌鸦穿过战区和雨林,并且带回了敌军在匹沙战区的数据。血把他一身黑衣都泡成了暗红色。而目睹全程的乌鸦始终不肯向外透露一个字,但即便她不说,医生也会知道,那些器官是因为什么溃烂——两根二十公分长的白钢钢丝洞穿了他的腹腔。
当时他们在匹沙外的临时驻地里只有两个医生和一个士兵做为守卫。黑魂背着枪给陈栎做了手术,那是风险极大的手术,但如果不做,那他的生命只剩下七十二个小时。
另一个医生是不久前镇上调配来的,在第三轮手术的时候难以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对血腥的恐惧感,在轮换休息的时候自杀了。
反革不得不把珍珠安置在绿洲,带着另一个rc的军医库吉拉从绿洲去到匹沙外的临时驻地,他没有召回其他人,也没有任何人能召回,独自守住了驻地,等来了援军。
最终因为陈栎和乌鸦带回来的数据,匹沙战区大获全胜。
救回陈栎的同时他失去了珍珠,当然他也早就失去了陈栎。
珍珠被沉入绿洲最大的湖泊里,和很多尸体一起,被发现时早已经泡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如果不是她唇边那颗珍珠,没人认得出这是昔日美艳的少女。
他今生最为悸动的人,只在他的人生里存在了几个月的时光,却让他终生难忘,甚至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少女坠着珍珠的嘴唇,绽放出玫瑰般的笑容。那样的清晰,被时间长久地磨洗之后反而更加的动人。
颂光多次因为这个辱骂他人中败类。
“你倒是情根深种,你对得起他吗?他十八岁就跟了你,在你心里的份量都不如认知几个月的女巫。”
“她叫珍珠。”
“……你活该孤独终老。”
空气里一丝血腥味将反革从神驰中拉了回来,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正在从前方的井盖里往出爬,沉重的井盖压在他身上,他拼命地从缝隙中往出挤。
“什么东西?”反革皱起眉头。
”地下城居民。”颂光戴上眼镜记录下视频资料,然后跳下了车,他对于应对地下城事件已经驾轻就熟,熟练地走流程。
颂光脱下风衣将这个血肉模糊的生物从头到脚裹了严实,用皮带和装备尼龙绳捆好手脚,这个手法是从精神病院学来的,基本能捆住所有人。
他把这团玩意扛在肩上,又用手电照了照井下,没有发现有异状。于是他扔了一团紫色的标示黏胶进去,这种黏胶会牢牢黏在地面或者墙壁上,在黑暗中也能够发光,是一种常用来做标识的产品。
他重新锁好安全门,踢上井盖。
“你把这玩意儿扛回来干嘛?”
“做化验。”
“怪难闻的,赶紧送走。”
“最近地下城的病变标本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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