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短袖衫和宽松的牛仔裤,掩盖他消瘦的身形。他这种打扮在下流社会很常见,仓管工人常穿成这模样。
酒吧工作的人喜欢穿紧身的、闪亮的服装,露出大片的肌肤,肌肤上涂抹着在夜里发光的色料,头发的颜色往往染得鲜亮。
而这个男孩是纯正的黑发,因为毫无修饰,反而显得特殊。
男孩径直走到舞台边沿坐下来,看上去有些懒洋洋地将话筒抵在嘴边,他说,“我看你们都还没喝醉。”
“……没喝醉的人,不配拥有夜晚。”他接着说。
他的声音意外的性感,和少年的外表不是很相符,也可能那是故意压低嗓门伪装出来的声音,但不得不说,与这样的场所十足相称。
这个年代,电子合成音乐和颅内高潮乐曲风靡横行,已经很少有地方能听到活人演唱歌曲,歌手这个职业渐渐要被dj取代。
只有少数老派酒吧会请歌手,唱着过去的小曲。t喜欢唱上个世纪的外语歌,也会唱自己写的歌,但远不如舶来品卖座,陈栎让他少唱,但t固执地总要保留一两首,陈栎也拿他没办法。
伴随着音乐,酒吧里的客人有的开始在舞池里跳舞,有的举杯相欢,他们享受各种生理刺激,沉迷此中久久不肯离去。
中心城,这个城市是每个人的伊甸园,入夜之后百无禁忌。人们在暗无天日的都市里放浪形骸,畸形无度,遇到什么样的怪物你都不要觉得奇怪。
“因为这里是怪物的乐园。”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陈栎始终保持着格格不入的平静,仿佛一切喧嚣对于他来说都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
他看着台上唱歌的男孩,突然想起来些什么,压低声音问银发男人:“梅家大少爷还没从S2大洲回来?”
银发男人抬抬眼皮,声音中有些疑惑,“回来有两个星期了,难得你关心这些。”
陈栎摇了摇头,“不关心。”
“那小东西的男人是梅少爷?”银发男人问得直接。
“别把你的逻辑能力用在推测八卦上面。”
“嘿,为什么不能八卦,我和黑魂没事干就爱看娱乐新闻…”银发男人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栎椅在沙发背上,脑袋忽地向侧一歪。
“艹,你没事吧?又来?”银发男人伸手去摸陈栎额头,听到一阵匀长的呼吸声在酒吧嘈杂的环境中格格不入地响起。
“睡了啊,真是。”银发男人无奈笑笑,守着突然睡着的陈老板接着打游戏。
连日的忙碌让陈栎不小心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身旁的银发男人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游戏,舞池里已经没什么人,卡座里倒还有不少,但都喝得烂醉如泥,比起人,更像是一摊摊的破布。
“没事?”陈栎问银发男人。
“没有,除了你睡相吓人,”银发男人笑眯眯地调侃,“差不多我也该撤了,今天几点关店?”
陈栎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十分,“就现在。”
留下人手清场打扫,陈栎和银发男人一起出了门,他显得很疲乏,银发男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几天没睡了?”
“不到一周。”陈栎揉了揉眉心。
“今天有人替你,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可能会更忙。”
“嗯。”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开车了吗?”
“没开,走。”
银发男人似乎早已习惯他的惜字如金,两人一起走到街边。银发男人的车就停在路边上,玻璃窗上被印了一张电子罚单。
银发男人对此熟视无睹,陈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喝酒了,别开手动模式。”
“我车手动都坏了好几年了。”
“……其实是老大给你锁了。”
“我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送走银发男人,陈栎从衣袋里拿出来电子烟抽了一口,过滤嘴处的蓝光闪烁了几下,提醒他该给电子烟充电。
陈栎平时不抽烟,这些天忙得神魂颠倒,没少依靠这小玩意提神,有史以来第一次亏了电。
他走到路边的多功能充电站,投了枚金属币,给电子烟充电。
这个充电站很老旧,看上去起码工作了二十年,红色的外壳上都是裂缝,但充电效率很快。
凌晨三点是城市夜生活的收尾阶段,街道上依旧喧嚣不止。车辆制造商在长期市场竞争中已经将发动机的噪音减小到最低,但空气被高速移动的铁块撕裂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刺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陈栎不喜欢车的声音,他往建筑侧走了几步试图远离车道,尽管这点距离于事无补,他牵着充电线,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黑天。
电子烟很快就充满电,发出一声轻快的结束音,陈栎取下来,吸了一口,一股甜腻的可可香精味差点把他送走。
他皱着眉头更换了内胆粒子。
微冷的空气和烟芯中大量薄荷味的镇定粒子令他因为疲惫而略略烦躁的情绪冷静下来。
忽然之间,他听到金属摩擦和弹簧收缩的声音,这种声音迅速地、大量地占领他的听觉。
他回头看去,之间两条街区之外有一片闪烁着的红点正在飞快地向他这个方向奔袭
——“G”的巡逻者,由最新材料和科技制造的追捕机器人,很多司局都在使用。
是什么让这个数量的巡逻者出动?
陈栎心里一动,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在等待他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