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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竹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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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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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会召见我吗?云公公,我父兄四人都是朝廷命官,柳家全族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我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殿下呀。”

    “那也不行!谁知道这些饼吃了会不会有害处!”

    “云公公是太子的奉御,每只饼都请你先掰一块尝验,再献给殿下,这不就有保障了吗?难道你忍心见殿下挨饿,都不想点对策?”

    “这个……”

    云杉非常心疼主子,经不住她游说,同意呈上去试试。

    朱昀曦看到这些饼,再看看柳竹秋,惊怪:“你还会做吃的?”

    比起贸然献食的鲁莽举动,他更在意这个。

    柳竹秋笑容明媚:“女子的第一要务就是主持中馈,臣女又非金枝玉叶,自须勤学烹饪,涵养妇德。”

    接着殷勤介绍:“这千层酥饼是我老家的特产,外皮用面粉酥油制成,内馅分玫瑰、豆沙、梅菜、肉松四种口味,吃起来酥脆芳香,咸甜适口。”

    朱昀曦沉声打断:“又跟上次的张飞牛肉是一路货色吧。”

    “不不,这点心里没放花椒辣椒,北方人也吃得惯。”

    云杉估计朱昀曦不会吃,小心道:“殿下,奴才跟她说了不行,她非要进献,说怕您连日不进食会伤了身子。奴才想她也是一片忠心,姑且带她来试试,现在她想必已死心了,奴才这便叫人撤下去。”

    他端着糕饼转身,朱昀曦突然说:“你先尝验吧。”

    云杉难以置信地转身望着他,重听了一遍旨意,连忙应承,在一旁的水盆里洗净了手,取一只饼切下一块,先插入银签试了试,再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看向柳竹秋,表情惊奇。

    朱昀曦问:“怎么了。”

    他忙咽下食物回禀:“奴才觉得这饼味道很不错,怀疑不是柳竹秋做的。”

    柳竹秋问他何出此言?

    他说:“你这双手使得了笔,拉得动弓,舞得了剑,还会沾阳春水吗?”

    柳竹秋发笑:“云公公总说我不守妇道,如今我做了妇道人家该做的事,你又疑心,这叫我如何是好?”

    朱昀曦见他们拌嘴不觉莞尔,很好奇柳竹秋的厨艺,命云杉将饼呈上来。

    云杉献上切过的饼:“殿下,是肉松馅儿的。”

    饼味道确实很好,朱昀曦饿了两天,吃到嘴里竟比御膳房做的更美味,点头赞许,命他再切别的口味品尝。

    柳竹秋默默端视,太子面容清减了些许,眼圈染着浅浅的疲惫,不如往常光艳照人,却似雨后梨花,另有迷人弱态,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我对他没多少情义,见了这模样尚且想保护他,若跟他朝夕相处,可不得拿他当宝贝?这也算所谓的真命天子吧。

    朱昀曦不经意间被她长了钩子的视线刺中,这女人屡教不改,他被冒犯来冒犯去有些习惯了,命她近前,将脚榻赐给她坐。

    落座太子脚边是只有亲信宠臣才能幸遇的殊荣,柳竹秋有些惊讶,顶着云杉那更加惊讶的目光上前谢座。

    刚坐定,朱昀曦拿起一块饼递到她嘴边。

    “你也吃一个。”

    他眉眼含笑,像在喂食宠物,柳竹秋发觉云杉正狠狠瞪自己,哂道:“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啊。”

    朱昀曦微讽:“孤王没当你是女人。”

    “可臣女当殿下是男子啊。”

    “你还记得自己是女子?”

    “那是自然。”

    “你去照照镜子,你看孤王的眼神是正经女子该有的吗?”

    “臣女罪该万死。”

    “那就罚你先吃了这块饼。”

    柳竹秋想伸手接,被他制止,只好就着他的手咬住酥饼。

    云杉瞧着不像话,唯恐太子对柳竹秋动念想,忙倒上一碗清茶准备尝验后请他饮用。

    朱昀曦命他直接递给柳竹秋:“你来为孤王尝验。”

    为君上验毒也属恩宠,云杉忙拿空碗给她倒茶,朱昀曦却说:“不必了,让她就着孤王的碗喝。”

    “殿下这如何使得?”

    云杉第二声反对被堵在牙关里,太子爷不拘小节,跟近侍玩耍到兴头上,常会忘记尊卑礼数,还不喜人说教。

    柳竹秋不明白朱昀曦的心思,只看出他眼下很高兴,考虑要不要谄媚迎上。

    “怎敢让殿下喝臣女的残水?”

    “上次不已经喝过了吗?”

    “那次是情势所迫。”

    “行了,这是他们新上贡的松萝嫩毫,孤还没吃过,你先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他居然使用循循善诱的语气,逗得柳竹秋心花开放,忙捧起茶碗喝了一口,含在舌尖细细品味后咽下,赞道:“香气高爽,甘甜醇和,确是茶中极品。”

    朱昀曦接过她进还的茶碗,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沉。

    “这么干脆地喝下去,你就不怕茶里有毒?”

    在漱玉山房效力的都是他最可靠的亲信,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保证当中没有投毒者的同党。

    柳竹秋觉察到这句话传递出的临深履冰的孤独,一番开导脱口而出:“殿下可曾听过禅茶一味的典故?”

    “说来听听的。”

    “唐代从谂禅师修为高深,一日两位僧人来向他请教禅理。禅师问其中一人以前是否来过,那人答没有。禅师便叫他吃茶去。另一人答曾来过,禅师也叫他吃茶去。旁人听了好奇,问禅师为何来过和没来过的都叫吃茶去。禅师便唤出这个人的名字,等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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