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于夜色。
等到对方走近时,他借着路灯的光芒看着保镖说:“你走吧,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跟着我。”
保镖陆骁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肖郁这个决定:“老爷子的合同是让我保护你到你我其中一个离开这个世界,我不会离开。”
他早已经习惯了陪在肖郁身边的感觉,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正大光明地看着眼前人。
虽说不再以保镖身份跟在肖郁身边,他也能和这人近距离相处,可回归雇主的身份,肖郁的态度也会转变,变得克制又礼貌,这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却没想到,自己这番话却换来对方的冷笑,“别说得这么好听,要不是我把你揪出来,让你跟在我身边,我猜猜看,你大概会什么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呢?毕竟我又不知道你的存在。”
陆骁听他这话抿唇不语。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一定是他的生命走到头了。
“或许一个月后,又或许三四个月后,你就有可能悄悄离开。”肖郁回想前世,这人就是几个月后突然就不知所踪。
想到这,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更冷了,“你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院子,走了几步又停下,朝身后的保镖伸手:“把车钥匙给我。”
车子是刘富贵的,他得还回去。
保镖看了他一眼,迟疑几秒才把钥匙递上。
拿着钥匙,肖郁进了院子,身后一直都没传来保镖那含着变声器的声音。
说来奇怪,他从一开始对保镖含着变声器说话的声音还挺不适应,一个月过去了,竟然已经觉得很习惯了。
脑中莫名回想起这一个月里,两人相处的情景,这个保镖跟他印象里的保镖一点都不一样。
至少他见过的朋友身边的保镖,都是离雇主一段距离,那种距离不单单是雇主和保镖之间的站立距离,还有相处模式的距离。
他朋友的保镖绝对不会陪雇主聊天,替雇主按摩,帮雇主挑每天要穿的衣服,偶尔还会给雇主做饭。
现在想想,这哪是保镖?这是保姆吧。
想多了,肖郁连忙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陆骁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肖郁今晚到底遇到了什么,才让他的情绪看起来不是很好,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看了一会儿才去找了个地方,把身上的伪装全部拿掉,用一个袋子装好,然后朝自家走去。
今天的陆东东很早就睡了,陆云也在接到陆骁要回来的短信,提前拿着东西离开。
陆骁进屋时,只听到楼上浴室传来水声,是肖郁在洗澡。
他先是上楼回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随后看了看睡在小床里的陆东东,可就在这时,他撑着小床,双腿突然像卸了力气一边,直接跪倒在地,一手捂着胸口,痛得他脸色发白,冷汗正不断冒出来。
又发病了。
最近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陆骁跪在地上平息了许久,才慢慢撑起身子走到床边坐下,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侧头看去是陆云打来的。
双胞胎兄弟间据说是有心灵感应的。
其他人他不清楚,但他跟他哥之间确实有,每次不论是他哥头疼,还是他心口疼,他们都会知道。
现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感应到他刚刚犯病了。
接通电话,陆云焦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阿骁,是不是又疼了?”
“嗯,现在好了。”陆骁对着那头说道。
“阿骁,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次,不能再拖了。”陆云用鲜有的严肃语气说道。
这一次,陆骁没有像以前那样毫不迟疑地拒绝,然后挂断电话。
他沉默了下来,那头的陆云又催促道:“阿骁,晚上来我这边。”
说完,陆云不给陆骁拒绝的机会,先一步挂了电话,陆骁看着手机陷入了无尽沉默。
浴室门传来开门的响声,把陆骁的思绪拉回,他放下手机起身朝房门口走去,做出正好要出去的样子。
开门时很巧的看到肖郁从他门口经过,肖郁擦着头发停了下来,看着他喊道:“陆先生,你回来了,正好我洗好了,你可以用浴室。”
“嗯。”陆骁应声点头,却没有出去,他对肖郁说:“不知道今晚东东会不会闹。”
肖郁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脑中回想昨晚的事情,以及早上起床的情形,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如果他闹的话,我就过来。”
“嗯。”陆骁点头,随后又补了句,“麻烦你了。”
“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肖郁说完就匆匆离开。
回到房间,肖郁靠在门上,觉得自己思想太不正经了,明明陆骁那么认真严肃说事情,他却胡思乱想一大堆。
他怎么能这样呢?
这样是不行的。
可肖郁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脑中频频浮现早上看到陆骁那张脸的情景。
完了,他真的喜欢上陆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