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汤放调料也不能瞎放的。”
杜向东用一种十分欠揍的语气指点江山,任谁听了都觉得这人说话有些令人讨厌,可老板却越听越认真,因为他发现这人说的似乎正是他许多地方都做的不好,又不知怎么做的。
然后他就照着做起来,等做好一碗面,再抬头那父子三人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一碗馄饨的钱。
老板两毛钱正愣神,一个客人走了进来。
“这还有家饭铺呀?有什么吃的?”客人说。
老板赶紧招呼着,“有面。”
老板将自己新做好的素面给客人看,客人点头。
杜向东所谓的‘指点’,只是他一些做面的小技巧,像这种小技巧在他这里还有很多,本来不想多事,显得自己怎么样似的,但看这老板人不错,又正在困境中,他觉得力所能及,能帮一点是一点。
选择用这种方式也是不想那老板有什么心理负担,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复杂。
出了小饭铺,正好考场的大门打开,考生成群结队的从里面走出来,杜向东在人挤人的画面里,一眼就锁定了自己媳妇,他赶紧带着两个儿子迎过去。
这时也到了饭点了,一家四口在离考场两条街的一家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又休息了会儿就又到了下午考试。
下午考完过后,一家四口便回了家。
第二天还要继续考,不过杜向东不想去那家饭铺等了,就带着儿子去了附近一个小公园玩了会儿滑梯,到点再去接媳妇。
只是回去经过那条胡同,却被人叫住,正是饭铺的中年老板。
“我昨天看你接考生来着。”中年老板解释完,他又兴高彩烈的道:“我昨天准备的东西都卖光了,真是谢谢你昨天教我怎么做面。”
昨天那个客人吃了那碗素面后大加赞赏,下午又带着好几个朋友来吃,期间也有不少来考试的考生路过看到他们这人不少,就停下来吃了碗面,吃过的也说好,又介绍人过来吃,因此中年老板的生意特别的好,忙到把闺女叫出来帮忙。
杜向东就说:“我都是瞎说的,是你自己悟性好。”
说完他就抱着孩子走了,中年老板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认,但还是坚信是对方帮了自己,他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一袋包子拿出来,“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大兄弟,这袋包子你们拿出去,当我感谢的。”
杜向东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于是这天中午,一家子又多了袋包子吃,不过这包子馅调的有点咸了,但面活的已经不错了,吃起来挺软和的。
下午回去的时候,杜向东就顺嘴又提醒了两句怎么调陷比较好吃,还唠叨了几句别的,“你说你这铺子在胡同里别人哪看的见,等考试一过,人又没了,还不如在胡同口立块牌子。”
“我看附近有个学校,听说现在流行喝那啥汽水的。”
中年老板认真听了,一一记下。
三天一过,罗树琴这试也考了。
考完一身轻,不过罗树琴却没有闲下来,她把书和资料暂时都收了起来,就开始去厂里上班了。
先是把厂里的账理了一遍,郭会计为人细致,她估的账很仔细,查对起来也非常好查,没两天便理完了。
杜向东看媳妇考完试也不肯休息,就提出大家一块吃顿饭,庆祝她考完试,罗树琴对这个提议一顿无语,考完试有什么好庆祝,万一考不上怎么办?
杜向东也挺无语,他也不明白自己媳妇为啥老觉得自己考不上,明明这些日子特别努力,在学校摸底考试也是前几名的,怎么会考不上,不过他也不敢问,只好把这提议往后挪。
认真的上了几天班,处理了厂里一些杂事,其中有件事引起他的注意,就是自打厂里保安部门壮大之后,厂里有好多职工找到朱厂长想调去做保安。
主要是保安的基本工资就比一般工人要高些,而且还有资金,这让大家非常心动,哪个不是有家有口的,哪个不想多挣点呢。
其实,正常情况下是不应有这种情况的,但是现在街面较乱,他们需要的保安不是一般的保安,所以工资也自然高一些,朱厂长就找到杜向东问怎么办,“也不能都转去做保安,工厂的活谁干呐?”
杜向东想了想便决定给工人涨一些工资,虽说一直没怎么涨工资,但他们厂的工资在这个小县城也不低了,而且还有奖金和绩效什么的,技术高、够努力的员工挣的不一定比保安少。
但确实保安待遇也挺诱人的。
杜向东先是给工人涨了一些底薪,并定下了每半年调一次底薪的决定,虽说一次也就调一块两块,但也是有涨的,只要年头干的长,以后工资肯定是越来越高的。
接着又将奖金和绩效制度调了一下,跟产品质量挂钩,保证大家只要努力干,绝对比保安挣的多,这下大家才不闹着都要去当保安了。
这事过去后,杜向东见媳妇那边也忙完了,就拉着媳妇说要出去旅游一番。
罗树琴本来不太想出去,主要她除了省城哪也没去过,不太想离开家。不过杜向东提出是去A市财经大学看看,那是她一直想报又没有说出口的学校。
主要是那是最好的财经大学,她觉得自己一个半路出家的高考生,立这么大的志愿,有点托大了,一直也不敢说,一直认为自己考不上。
但考不上去看看总可以吧,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
她哪里知道,杜向东早就在她没用的草稿纸上看到过这个大学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