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知道县城里有两个较大的百货大楼,还有几个国营饭店,再远的市里有两个食品厂,生产的糕点可以销往全省。
要是能去大厂看看,给他们改改生产配方,以他的技艺还是可以的,但他没这方面人脉,也不是他去了说两句人家就信的,况且以他现在这样,没准人家以为他是疯子。
再说出远门他也不放心,家里媳妇孩子的。
所以他决定明天去县城看看,看看能不能卖两个方子。
这事不能再拖,那几个家伙要是找上门了再把媳妇吓坏了,就遭了。
正想着,他就见那个挑粪的老头又一瘸一拐的挑了担子经过,对方身体可能不太好,走很慢,那扁担在他肩上好似千斤,压的背都要弯了。
杜向东晚年过的虽不错,但也没什么家人在身边,平时大病小痛都是自己跑医院,住院就请个护工,回家就是自己一个,他最看不得一把年纪还要吃苦受罪。
所以他大步向前,骂骂咧咧的,“老头儿,你给我站住,你粪都洒我脚上了没看见啊。”
老头儿抬起头,露出一张不少褶子,但满是慈和的脸,诧异的看了他,刚想说什么。
就见杜向东继续骂骂咧咧,然后一把抢过他担子,“会不会干活,会不会干活......。”
边说着边迅速将担子压自己肩上,甩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就把牛粪都担到前面拉断的板车上倒上去。
然后几步就又把担子扔回来,“知道怎么干活了吧。”
老头看着空了的担子,一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无声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发抹了马上戴着的眼镜,挑着担子回牛棚。
离牛棚这边不远干活的听到动静,知道今天杜老大在里面干活,都纷纷摇头,还都说这杜老大改了。
改了个屁哟,看来牛棚里的坏分子要倒霉喽。
杜老大干了一上午的活,也没少‘骂骂咧咧’的帮老头挑粪,不过却没跟老头说一句话。
正准备收工回家做午饭,迎面就来了个扛着锄的小年轻正朝他走来,杜向东仔细回想了下,这是原身的发小。
这人叫果建良,两人小时候关系不错,只不过原身三年级辍学后,打架斗殴的名声越来越不好,他家人早就不让他们接触了。
二人在村里见到了,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
这人在书中没什么戏份,做为他这个混子唯一真正好友,倒是曾在他被抓起来后去监狱里看过他,给他送过点吃的用的。
“向东,我,我听说你的事了,这些是我这几年攒的,你先拿去用吧。”果建良走到近前,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票子,里面最大一张十元,还有几块几毛几分的票子,一看就攒挺久的,大概有几十块钱的样子。
这年头村里人没什么收入,挣了工分主要就是分些粮食,一年能分十几块就不错了。
他能攒几十块,看来是老婆本了。
杜向东一瞬间有些感动了,要说这原身其实挺幸运的了,那么混蛋一人,又有好命娶到他媳妇这种好媳妇,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这样真心为他着想的朋友。
不过这钱他是不能收的,他推拒道,“不用,我有办法还。”
果建良以为他不好意思,“你拿去用吧,我暂时也用不上,就是你以后别再瞎混了,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孩子都两个了。”
说到后面,果建良一脸的羡慕。
杜向东知道他因着前两年父母相继过逝,也没人给他操持张罗,所以二十多岁还没结婚呢。
他便打趣道,“你赶紧收起来吧,我要是把你老婆本收了那我成什么了,你放心我真的有办法凑够,回头哪天你结婚还能给你包个大红包。”
果建良被他说的有些脸红,又听他说的轻松,也松了口气,信了他应该是真能凑够了。
想着他是个好面子的人,便也没有强求,“那行吧,那你需要了再来找我。”
杜向东点头,两人又聊了两句便各自回家了。
刚一到家,家里已经熟饭了。
罗树琴已经蒸了玉米面混合高梁面的窝头,桌上放着一盘切好的小咸菜,还拌了一星星点的香油,还有一小碟黄瓜。
“你伤还没好,回头我做饭就行了。”杜向东跟她一块揭锅拾窝头,然后说道。
罗树琴抿嘴笑笑,“我现在不碍事了。”
其实她是觉得杜向东做饭有些大手大脚,既然想着先留下,那日子就得精打细算的过,就他那一顿把白、面造光的架势,没几天家里就得断顿了。
杜向东活了这把岁数,也多少猜到他心思,他便笑笑道,“你放宽心,我回头就想办法多挣点钱,一定把日子过好。”
罗树琴只是一笑,没把他这话当真,都土里刨食,上哪挣钱去。
小哥儿俩一人拿了一个窝头啃。
小狗蛋翻了个白眼,完全不相信他爸的话,早时候喝醉了也没少吹牛,还不是一天不如一天。
而小臭蛋就有的吃就行,他也知道白、面条不可能天天吃,就一边啃着糙窝头一边回想白、面条入口的滑溜,小臭蛋觉得他还是挺行的。
几乎被无视了,杜向东有气闷,这更加让他想赶紧挣点钱。
吃过午饭歇了会儿,杜向东又去上了半天工,天快黑时下工回了家,晚饭就是稀粥了,可比他熬的稀的不是一腥半点,杜向东看其他三人喝的还是津津有味,他也慢慢的喝了。
这个家可太穷了,确切的说这时候家家户户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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