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沐城是标准的温带海域气候, 昼夜温差出奇的大,夕阳将倾的时段风就已经大了起来,压着衣摆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又再去撩动披散的发丝。
微冷的秋风没能驱散躯体的热意,钟浅夕酡红脸瞪他, 奶凶不甘示弱问,“那你有多行?”
陆离铮漫不经心地盯着她, 瘦长骨感的手指勾挑起一缕发丝,柔顺的绕在指间, 落下又在勾回来, 在钟浅夕想脱离前忽微用力的扯了下, 没有让她退步。
“你。”钟浅夕蹙眉,漆黑的狐狸眼中全是委屈。
“我怎么了?”陆离铮气定神闲的把人固在自己面前,慵懒问。
她不肯再上前, 于是他便倾身。
清淡的尼古丁气息逼近,白雾扑在耳畔, 缱绻含笑的声音在耳畔炸开,“浅浅是要跟我试试吗?不准备回家了?”
“……”
这人怎么能浪成这样?
陆离铮薄唇微扬, 懒洋洋地点她拍向自己手的腕骨, “皮筋摘给我吧, 帮你带, 省的你要用的时候又找不到。”
钟浅夕拽住那缕头发,缓慢地往外扯,黑与白交错, 意外的搭配, 她气鼓鼓的回, “用不着, 我有很多。”
“既然有很多,就送我一根?”陆离铮喉结轻滚,接腔道。
他抓得其实不算太紧,连真拉扯时都没怎么用力,算不上疼,只是有牵扯感存在,钟浅夕很顺利的解救了头发,把小月亮发箍迅速撸下来抛给他,撂下句,“随便。”
接着将汪崽的狗绳挂到栏杆的凸起处,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声清越的低笑。
钟浅夕腹非心谤道,狗东西!一点儿都没有汪崽可爱。
****
陆离铮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胸前震得烟灰都不用自己掸。
“小家伙。”他仰头看着三楼才亮起灯的窗口,无可奈何的笑起来。
也不知道这边的房子是什么布局,这侧一窗一阳台,右边是窗,左边是半包式的凸阳台。
旧建筑没有改建封窗的,又上自下都是半露天阳台,挂着几条裙子,素色和艳色的分成了两派,能看出主人有点儿强迫症。
暗色笼罩大地,弯月高悬。
灯光半点儿落不到这侧,唯余一点猩红明灭。
有归家的人举着电筒上楼梯,好奇的扫过立在横栏边仰望姿势的俊美少年与他脚边的金毛幼崽。
陆离铮对这类注视不以为意,他消耗掉两根烟,依然没看到钟浅夕有身形晃过窗口,指腹摩挲过发圈上的小月牙,才低头看向汪崽。
把狗绳解下来,绕在掌心,蹲下捞起正欢脱绕圈跑的汪崽,拍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教育,“喂,你怎么回事,这么不招人待见?人家回家了都不开窗看看你,下次注意。”
汪崽小短腿在空中划水“嗷呜”好几声回应。
陆离铮把手掌倒转方向,和汪崽面对面,轻笑提议讲,“要不你下次装个病?让她主动来看看你怎么样?”
连狗都听不下去这话,汪崽琥珀色的瞳孔流转,懒得搭理他。
真走到楼梯口才体会究竟暗到了什么程度,天才刚黑下来不久,人站在平地上尚有稀薄的月色可供一借。
而这条楼梯是高墙斜通下去的,墙体掩掉月色,栅栏那边靠着小路,最近的路灯约莫在两米开外,亦无法拐着弯照付到凹处去。
陆离铮的视力极好,相对应夜视能力也犹为出众。
可站在最上面往下看,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靠着手机电筒照明走下楼梯,他翻出通讯录里的名字,思忖片刻后拨出去。
“是我,陆离铮,沈叔现在有空吗?是这样的,我有个很重要的朋友住在沐城老城区前盐巷,每次我送她回家都觉得这地方的路灯规划很有问题……好,我知道了,那麻烦您了。”
淡漠清冽的嗓音散在夜风里,昏暗的路灯扯长孤影。
忽又温柔了起来,低醇的荡在月色中。
“洗澡时候别碰到水,用个保鲜膜之类的包一下吧。”
****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1李克勤《红日》]
节奏感极强的鼓点伴随着李克勤激情澎湃的唱腔,将钟浅夕从周公面前扯走。
她无情的踢开抱枕,瘫成大字型望着天花板发了两分钟的呆,终于在闹铃开始敲鼓,但还没开唱前彻底清醒过来按停。
无法轻而易举的睡醒,是钟浅夕算不上缺点的缺点。
薄荷味的牙膏透心凉、心飞扬,洗漱完毕才坐回餐桌前去拆那份半梦半醒里收到的早点。
足足有两大袋。
拆前颇有几分忐忑,饺子是挺容易粘粘的东西,讲究的大人们在刚煮好后会给饺子晃动换个盘子。
清早钟浅夕困意上头,没当场拆出来放盘子里,寻思反正都是自己吃,心意而已,问题不大。
当下不知道饺子情况如何,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拆。
平盒最顶是封折了三折的稿纸。
竖体繁体钢笔字,字迹娟秀,旧派但郑重的书面道谢信。
[小钟,十分感谢昨日帮助,你一人在家,有事时可以随来我家敲门,如若信任,快递也可以填写我家地址。
我儿子已于上月退休,在家从事手工工作,可以帮忙代收,不必总绕远拿取重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