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是个独立个体。
还是一个具有强烈存在感的个体。
比如现在。
宿冬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挤。
而且被另一个男性个体俯视的感觉,让他有点不爽。
好不容易适应身边有一个鬼跟着,结果解绑后,那种被侵占地盘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更加明显。
陈韫往后靠了靠,想了想,又绕回之前那个话题:“那你是不是姓顾?你叫顾宿冬?”
宿冬:“……”
怎么又回到这个上。
宿冬指尖一道灵光打在黄鼠狼身上。
黄鼠狼嗷一声,吓得不小心换了个台,抬头惊恐地看向灵光来源。
结果正对上宿冬惯于发号施令的眼神,指尖凝起另一道灵光——
它刚刚夸过豪华纯净的那种。
黄鼠狼:“……”
它命好苦。
强权之下,黄鼠狼抱着小土狗,展示出真正的演技精湛,惊恐道:“殿下!你怎么又忽然那么虚弱!殿下!你是不是又饿了?”
小土狗头顶缓缓冒出:“?”
……
陈韫站在小土狗的食盆旁边,往里面倒狗粮。
他余光瞥见立在黄鼠狼旁边,明明瘫着脸,但莫名给人一种松了口气感觉的宿冬,更不爽了,总觉得自己刚才被糊弄过去了。
他忍不住开始指桑骂槐:“好吃吗?吃的开心吗?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土狗:“……”
陈韫:“?”
他满脸怀疑:“你不会真的有吧?”
它拼命摇头,一脸忠诚,暗地里伸腿蹭了蹭,确定雪貂虔诚进贡给它的,埋在地毯下的巧克力埋好了。
黄鼠狼埋头内疚:殿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
ipad里刚刚被不小心换了个台,演员正激情洋溢地棒读台词:“你们夫妻吵架,吵就吵,何必要打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呃……”陈韫终于忍不住了,冷冷道:“少看点脑残剧,要不然把台换回去。”
最后还是谢二一通电话拯救了他们:“小陈老师搞定没?快下楼!不来肉都没了!!”
陈韫:“就来。”
他顿了顿,看向宿冬,没说话,但眼神很明显:你去不去?
宿冬眼神游移,脚步挪了一寸,停住了,站在原地没动。
陈韫想了想,也是,宿冬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了,对他来说留在家里自闭也比下楼去嘈杂的火锅店舒服。
谢二还在说:“我们就在你家楼下那家重庆火锅!变态辣!巨香!”
变态辣?
宿冬条件反射性一皱眉。
陈韫条件反射性警惕地按住手机,转念忽然想起:
哎?现在魂魄解绑了,他岂不是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陈韫心头一喜,还有这种好事,贴着墙壁:“走了走了。”
宿冬:“……”
……
顾家祖宅。
奉剑室外回廊,顾含桃走在最前面,虽然脚步仍然不徐不疾,但眉宇间含着薄怒,走廊上,众人远远看见就纷纷回避。
她身后,缓步跟着的正是顾家现任家主,顾广鹏。
顾广鹏沉下脸:“镇魔剑产生反应是千年来第一次,这是大事,你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我已经用无问鞭验过,没有任何异状。”顾含桃讽道:“他们不会连无问鞭的结果都不认吧?”
“长老们确实有些反应过度,但你应该包容。”
“小妹,你也看过碎玉图。”顾广鹏沉声道:“顾家依靠碎玉图一直延续到今天,但预言偏偏就断在我们这一代。魔劫到来,恐生事端。如果顾家毁在我们手上,我们就是罪人。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顾含桃冷道:“你也知道魔劫即将到来。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以为疑似飞升的顾家人只有顾沉璧一个,竟然不知道我们已经举族飞升,脱离人族范畴了。”
“星泽的性格真是学的你。”顾广鹏揉了揉眉心:“你这话可不要在长老们面前说。”
提到顾星泽,顾含桃一顿:“我觉得那个婚约很荒唐。”
“这婚约挂在我儿子身上,我难道不觉得荒唐?如果是女孩还好,偏偏还是个男孩,这算怎么回事?”顾广鹏:“但那就是碎玉图最后留下唯一信息。”
顾含桃想起陈韫那张脸:“前面所载,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好歹都是大事,最后留下的婚约,我看顾沉璧自己都字迹迟疑。”
“或许是那个人身上负载了其他秘密。”顾广鹏:“长老们本来不希望他参加比赛,因为有你在才选择妥协。小妹,你要记住你毕竟姓顾。”
……
顾含桃和顾广鹏走后,一道魂魄无声地在虚空中现形,逐渐勾勒出俊美的眉眼和轮廓。
宿冬——或者说,顾沉璧穿过重重叠叠的结界。
他的身影所到之处,剑阵嗡鸣,如同恐惧俯首,屏障如雪澌冰消般化开,如入无人之境。
顾沉璧在路过走廊下一处防盗感应门时,顿了顿,灵光一弹,暂时破坏了装置。
他从陈韫的识海里上了好长一课,两个多月来除了乱七八糟地读到了一堆东西外,还知道了人族除了修/楠/枫/士之外,出现了一种叫「科学家」的品类,发明了不少令人感慨的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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