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都是暖阳高照, 阳光映透过树梢,洒落下一片又一片斑驳光点。
恰逢一束淡金色阳光斜斜地爬进了车舱里,映照在了女人苍白的脸上, 一大滴晶莹眼泪瞬息夺眶而出。湿凉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过鼻翼, 滴落进抿紧着的两片唇瓣里。
副驾驶里,顾安玥缓缓埋下头, 双手捂住脑袋, 终是控制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随着一声声的抽噎,双肩也跟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江助理认真开着车, 余光自然是注意到了总裁的异样,错愕和揪心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从接到总裁电话的那一刻起, 江助理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可江助理万万没想到,总裁居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哭了起来。
虽然总裁一直埋着脑袋,抽噎声也明显压抑和克制。
“……”江助理绷紧了神经,双手紧紧地抓握着方向盘,手心已是渗出了一层薄薄湿汗。
再一联系到“谊华私立医院”, 江助理觉得自己已经猜中了一大半,想来肯定是和江伯母有关。
可江助理只猜中了一半,以为是江伯母突然病危了, 不曾想却是病人永久辞世。
当顾安玥和江助理一前一后赶到医院时,VIP病房里, 白布已经盖在了江伯母的脸上, 整个病房沉寂得没有一丝人气。
窗外, 一大束阳光通过几净玻璃窗折射进了病房, 阳光洒落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清晰地划分出了阴阳两面。一面是阳光象征着勃勃生机, 一面是素白的床铺象征着死亡。
顾安玥长身而立站在病房门口, 如同一尊岿然不动的白玉雕塑。一双通红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隆起来的白色床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也不知站了多久,顾安玥终是迈步上前,拖着似有千斤重的双脚朝着病床边走去。每走一步,湿润的眼眶里就掉落下一滴眼泪来,悄无声息。
门外,主治医生和护士闻讯赶来,却被江助理拦在了门口。江助理冲着二人蹙眉摇了摇头,示意明确。
“让他们进来吧。”病房里,传来总裁一贯清冷的声音。
“好的,顾总。”江助理扭头看了一眼病房,再转过头来看向主治医生,“张医生,里面请。”
张医生冲着江助理点了一下头,领着护士进到了病房里,朝着病床边走去。待近了,张医生站在床尾止住了脚步。
从张医生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总裁的侧颜。只见女人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两片薄唇紧抿着,目光安静地注视着眼前隆起来的床铺。
总裁不开口说话,身为主治医生的张医生便不敢吱声。
虽然病人是属于疾病类的自然死亡,并不是什么医疗事故,更不是医生的不作为。可病人分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去世了。站在家属的立场上,谁又能冷静地看待。再者眼前人可不是一般的病人家属,而是医院的第二大老板,要张医生打铺盖卷走人不过一句话的事。
沉长的寂静后,一脸冷漠的总裁终于是开了口:“张医生,病人走的时候痛苦吗?”
女人的视线自始至终一直都停留在病床上,并没有去看一旁的主治医生。
张医生如实回答:“不痛苦。病人是在睡梦中离世的,走的很安详。”
顾安玥:“那就好。”
说罢,女人终是挪动了一下身体,上前一步。弯下腰,默默掀开了盖在江伯母脸上的白布。
病床上,早已没了生命体征的中年妇人安静地平躺着,脸上表情安详,鬓边一缕头发散落了下来。
见状,顾安玥默然地伸出手,替江伯母整理好了这一缕散落的发丝。
“伯母,一路走好。”
***
远在上海的周漪朵刚结束了某知名杂志封面的拍摄,终于是得空查看手机,便看到了顾安玥给自己发来的微信。
顾安玥:【江伯母她去世了。】
几个汉字组成的这一句话极具冲击力,惹得周漪朵徒然红了眼圈。鼻尖一阵泛酸,一颗豆大眼泪“啪嗒”一声,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看一眼时间,竟是早在两个小时前。
周漪朵哆嗦着一双手,指尖轻触着字母拼音,输入了几个汉字。在准备点击绿箭发送的前一秒,又一口气全部删除了。
退出微信,周漪朵转而打开了通讯录,径直给顾安玥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匀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重重地落在了周漪朵的心脏上。待到第五声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安玥!你还好吧?没事儿吧?”电话一接通,不待电话那头的顾安玥先开口说话,周漪朵就紧张地连连发问。
“我没事儿。”电话那头静默了好几秒,然后传来顾安玥那熟悉的清冷声线,声音低沉微哑。
“安玥你别太伤心。我这就回来!我现在就让小贝重新订机票!”
“路上小心。”
“嗯,我会的。”
“挂了。”
“好。”
一通电话打完,周漪朵顾不得大颗大颗掉落的泪珠,立马给小贝打去了电话,让她重新定回C市的航班,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周漪朵再一次点开了微信,找到了和顾安玥的对话框。思考斟酌了一下,给对方连着发去了两条微信。
周漪朵:【安玥,节哀顺变。】
周漪朵:【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无论什么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