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
季青临似笑非笑。
三日后,终于到了大婚的时候。
上次季青临同楚渊大婚的时候,因是娶妻,故而司若尘是盖着红盖头的,这次是季青临亲口说的,他嫁。
所以当他看到同是新郎服饰的大红婚服时,呆愣了片刻。
大魏从不缺男风,也有不少权贵娶男妻,但男妻大多穿新娘服饰,总归有些看低的意思。
而司若尘看不得季青临受任何折辱,他应当永远凌驾在所有人之上,永远高高在上。
季青临懂司若尘的意思,所以愈发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司若尘值得他留下来,值得他为之失去理智。
换上做了一个月的精致婚服,头戴玉冠,一步一步穿过挂满红绸的王府,穿过后院,走过前厅。
四周高朋满座,宾客盈门。
一个大红的身影站在门口,他妖孽的脸上挂满了笑容,眸子如星,长发似墨,周身的红衣仿佛烈焰成池,灼目地仿佛快要烧起来。
他像一炙热的团火,暖化了季青临那颗冰冷的心。
司若尘对他伸出手,眉眼间满是温柔。
“师父,我来接你了。”
季青临把手伸过去,手上的红绳衬得他皓腕如雪,上面坠着的银铃映着喜庆的红光。
司若尘抬眸看着一身红衣的季青临,刹那间失了神。
季青临总是格外清冷,又素爱穿玄衣,这便让他总是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遥远之感,司若尘总会觉得他可能与这一众凡人都不相同,时间到了,他可能就会离开。
而此刻这一身惊艳的红似乎将他锁住了,锁在了自己的身边,让他能实实在在地感觉自己把他抓住了。
司若尘凑到季青临的耳边,轻笑道,“你今日这一身红衣真好看。”
季青临眯了眯眼睛,里面携着促狭,“那今日便穿一晚上,给你看个够,不脱了。”
“师父想穿着就穿着,不妨碍我办事。”司若尘笑着看他,“这样更有意思。”
季青临觉得这人是越发不要脸了,已经快赶上他了。
司若尘牵着他的手走出那道门,恍惚之间,季青临脑海中闪过当年的画面。
季青临神色凝重地抱着一个孩子走进这道门,他抱着季青临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怀里。
那个时候的季青临在想什么?
他会不会想到多年以后,他会被这个由他亲自抱进来的孩子,以另一种方式领出去?
缘分真是奇怪。
这场婚礼准备了几月,司若尘说到做到,真的是每一处都做到了最好,无比地盛大,季青临坐在车上受着朝拜,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上的每个人,他们的欢呼声热烈而真挚,脸上带着最善意的祝福。
季青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能够洗脱身上的污名,受着别人的尊敬而不是恐惧。
终于到了最后的仪式,司若尘牵着季青临的手下车,他们一步一步走上城楼,上面放着祭天的所有东西,旁边站着的公公手里捏着他们二人的婚书,等下昭告天下,行完最后的仪式,他们便是真的夫妻了。
下方楚玄青牵着季月白,被墨竹他们护着,两人仰着小脸看着城楼上的人,笑得脸蛋通红。
季青临眼睛扫过去,勾了勾唇,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所得皆所求。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披着一件斗篷,严严实实地遮着,但下面露出的脸格外熟悉。
楚渊!
季青临眉头皱起,他没死?他想干什么?
结果楚渊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做,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人海中。
季青临松了一口气。
算你识趣。
婚书念完后,接着宣读完册封太子的诏书,随着一句“礼成。”
司若尘抱着季青临,“师父,我好开心,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将我丢开了。”
他们之间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季青临刚要开口,突然感觉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胸口汇集,庞大到连他无法控制,死死地搅烂着他的肺腑。
他几乎疼地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大片血雾在空中炸开。
季青临在一瞬间捂住了司若尘的眼睛。
“别看……”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司若尘抱着他的手不住地颤抖,他的手上湿漉漉一片。
“师父……”司若尘的声音沙哑,无助,颤抖。
下面的人一片惊叫,墨竹和墨松同时睁大了眼,死死地盯着浑身炸开团团血雾的季青临,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
司若尘什么也听不见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季青临正声音虚弱地贴在他的耳边,艰难道,
“你……好好……活着…”
“不……你不能这样…”司若尘慌乱道,“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要我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他双目赤红,红地可怕,声音喊到沙哑,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从来没有。
“你会好的……会好的对不对?”可手上越来越多的血快要把他逼疯,他除了自欺欺人地这样问他,居然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要你走!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把我丢下!”
苟完最后一句,似乎用完他所有的力气,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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