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刚想离开,楚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王爷,为什么我感觉你这几日都在躲着我?”
“你的错觉,这几日太忙了,所以对你疏忽了。”
季青临确实在躲着他,司若尘死后,他每次看到这张脸,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就好像一次又一次把结了痂的伤口掀开,再往里面撒上盐。
“王爷,上次三国大典夺得魁首的是西雍,所以鱼龙鼎这几年一直在他们那里,王爷有没有想过夺魁?”
三国大典每次举办,都只为了鱼龙鼎的归属,夺魁的国家的皇室才有资格占有。
而近几年一直都是西雍拿着。
“我并非皇室,即便夺魁这东西也不是我的,为何要参加?”
楚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若我想要的话,王爷可会想办法替我夺来?”
季青临看了他一眼,心想你都要造反了,到最后这些不都是你的,还需要他帮忙吗?
表面上却笑道:
“那是自然。”
楚渊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王爷待我真好,只要有王爷在,这魁首必然是囊中之物。”
季青临点点头,看着楚渊满意地离去。
看来楚渊是非得给他找点事做心里才舒服,如果明天不尽全力去抢,楚渊心里一旦起疑心,以他那个变态的性格,很有可能在造反前先想方设法把自己给弄死。
毕竟上辈子他也没靠自己。
如果在仇恨值还没满就一不小心死了,那估计得不偿失。
任务失败,司若尘也回不来了吧……
各国的人都被安排进了自己的驿站里歇息,千机阁虽然是临时来的,也被安排好了住所,但由于风评不好,都没人敢上去搭理他们。
墨松因为当年平阳关一事对西雍一直恨得牙痒痒,而季青临又让他不要招惹蜀疆的人,最后反而觉得千机阁最好相处。
花凝雨的房中,墨松坐在桌边喝着酒。
“真没想到你们千机阁也会来凑这热闹。”
花凝雨叹了一口气。
“这是阁主这次下的死命令,一定要我们夺得魁首,拿到鱼龙鼎。”
“说来那东西我都没见过,有什么用啊?为什么羿宗那么想要?”
花凝雨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不知。”
墨松挑眉。
“哟,稀奇,连你都不知道!”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笑道:
“明天不会是你上去比试吧?那你可能就惨了。”
“为何这么说?”
“哈哈哈,等明天你就知道了,千万记得,备好伤药啊。”
墨松又拿了一瓶酒,跳窗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花凝雨走到床边,见到竺兰这一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冰冷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第二日,几场对决下来,大魏明显落于下风。
皇帝的脸上一片愁容。
擂台之上,陆星铭即便只有一只手,左手握刀,依旧打得对面的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玩够了以后,最后一脚把人踢下了擂台。
季青临用手抚额。
这也太没用了。
“看来大魏是越发不行了,你们今日已经输了五轮了,若再输一次,后面的你们便没有资格参加了。”
四方势力各派六人参与对决,胜者可进入下一场。
若最后一方势力中无一人晋级,直接失去资格,而大魏已输了五人。
陆星铭挖苦道:
“要不干脆认输算了,这样打下去也没意思不是吗?”
“那就给你来点有意思的。”
季青临从尊位上跳下去,袖袍一挥,长身玉立地站在擂台中央。
他甚至连剑也没拿。
“谁来?”
他只往那儿一站,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凛。
瞬间呆住了。
陆星铭嘴角抽了抽。
“我记得王爷不是对这些凡夫俗子的比试向来不感兴趣吗?”
“我是不感兴趣。”他指了指楚渊的位置,“可是有人感兴趣。”
“原来是为了哄王妃高兴。”陆星铭笑得若有所思,“不过这场大魏对战的是千机阁,我就不凑热闹了。”
他立马跳下去,根本不给季青临趁机对自己下手的机会。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花凝雨。
花凝雨正要咬牙上去,突然一片火红越过她直接站在了季青临的对面。
“少阁主?”
“司若尘!”
季青临看着对面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直接呆住了。
“你…还活着?”
“怎么?失望了?”
司若尘轻笑一声,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一片赤红。
“你想要鱼龙鼎讨你的王妃开心怕是不行了,因为正好,我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