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又在哪里?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没料到小姐对在下……呵,对在下青眼有加,着实是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发现了她藏在心里的秘密,他是多么得意轻浮啊!
他在想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事难道还指望女方先开口吗?
用老祖宗的话说,那就叫做“没有做生意的诚意”!
夏苗就想不通了,自己的模样还算过得去,才智能力不比别人差,连荣公子都赞许有加,为什么在一个百夫长面前就处处被动,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不错,他勇敢又强悍,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是条英雄好汉;他待人热情,幽默有趣,几乎人人都喜欢,尤其是女孩子们;他聪明机智,一眼就能看到事件的本质,挖出被刻意隐藏的内幕;他待人宽厚,明知老祖宗总是找茬,却不放在心上;他尊重老人……
哪怕他好到了天上,他不爱她,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夏苗口中不认,内心却明白自己已经陷进去了,所以她万分的不甘心。
对于这种确定得不到回报的爱,夏苗畏之如洪水猛兽。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心中的情感如野草般疯长,蓦然回首,已经快要覆盖了整个原野,她着实慌了。
从来没有过恋爱的经验,也没有人能教她该怎么办,为了怕受伤害,她只得把这些草一根一根拔除,连着心头的肉和血。
与自己的心做战已经够辛苦的了,他却还要不时撩拨两下,怎么能不令人愤怒?
她的恶声恶气,颐指气使,不过是想要告诉他,离自己远一点,不要扰乱了她的宁静!
“不想变成第二个竹叔,就离我远一点!”
其实,是她夏苗快要变成第二个竹叔了呀!
阿茂站得远远的,听不到夏苗与竹叔的谈话,被她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
夏苗回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又说:“这样也好,我先去看看老祖宗,如果她骗了我们,您要走我绝不拦着,如果她真的病倒了,还请竹叔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看望一下老祖宗,和她说会子话。”
夏苗不是那种蛮干的人,知道硬闯进去是不行了,就不闯了。
她虽然是当家人,但是有夏百川在场,这些随扈和家丁们不会听她的,真打起来说不定会变成阿茂一个对上他们一大群。不管是打输了,还是打赢了,都会连累到竹叔。
如果老祖宗大好,知道来龙去脉后自然会狠狠地教训夏百川;如果老祖宗真的病倒,夏苗就不信他夏百川不怕人言可畏,敢在这个时候把忠仆赶走。
犹豫了许久,竹叔点了点头:“我明天中午启程,在那之前有点时间。”
“您真的非走不可吗?”夏苗很悲哀,象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片忠心最终只能是冷清收场。
竹叔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看在你这孩子的面上才答应去看一看,只是看一眼而已,看完了我就会走。她周筱蝶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了。我被她利用了四十年,黄土都要埋半截,罢了,罢了!我也不想着报复了,但愿她能明白一个道理,再也不要欺负老实人了。”
“我啊,我被她教导了七年,当大恩大德记在了心里,没想到她不过是当做养了只鸡鸭,时候到了就要宰的,养得肥一点,还可以卖个好价钱。”夏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为什么她不早说?早说了,我就不敢欠她的了。现在,我当了几个月的家,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还上一些了。等还完了,我就……我就……”
夏苗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夏百川却等不及了:“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回来!”
夏苗握了握竹叔的手,抬起头说:“阿茂,你送竹叔回家,在旅馆里陪着他,明早自有人来接你们。”
夏百川那张脸太阴沉,让人不放心,有阿茂和他在一起,才能确保安全无虞。
眼看着竹叔和阿茂走远,夏苗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夏百川走去。
“看起来你跟他有说不完的话嘛!”夏百川冷哼一声道。
夏苗抬起头来,正对上了这张冷酷的脸。
这个人是她的生父,父女间却生疏得很,小时候就少有亲情,大了后也不过是些公事公办,一方居高临下,一方小心应承。讨好了这个男人有糖吃,得罪了他吃不了兜着走,这是夏苗打小就明白的道理。
然而此时,夏苗的心里窜起一团火,压都压不下,也不想再忍了,恨声说:“爹说老祖宗已经睡下了,我这就去看看,看她是不是睡下了。”
“你……你是这么跟爹说话的吗?你这个……你这个不孝女!”心虚的夏百川扬起手来,给了夏苗一记耳光。
夏苗的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摸嘴边有血迹。
为什么?为什么要时时委曲自己,顾着夏家的脸面?他自己有想过当着一大群人打女儿不好吗?他自己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有想过夏家的脸面吗?
夏苗的驴劲儿上来了,俯下身,一头撞到夏百川的肚子上。
夏百川猝不及防,倒退好几步,狼狈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你敢还手?反了天了!”当着奴才们的面,夏百川气极败坏。
好啊,打了嫡女姐姐,又打了亲爹,做个六亲不认的浑人真是痛快!夏苗仰天大笑,笑中带泪:“你对娘亲不孝,对女儿不慈,对多年的老奴不仁,不孝不慈不仁,为什么打不得?要不要等一会儿问问老祖宗,看我打得对不对?”
夏百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腾地站起来。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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