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帮得上我的,一个一个全在后面扯后腿,我容易吗?为了哄着姜大夫住在锦绣园,能有事随叫随到,我的明月阁都腾出来给他住了,还要怎么样?是,我没有在床前尽孝,可我不是还要赚钱养家嘛!我不赚钱回来,这一家老小吃西北风去吗?是她们没做好,我在替你出气,为什么屎盆子要扣到我的头上?”
“你……”老祖宗只说出一个字,身子软软地一倒,失去了知觉。
“老祖宗!”云姨娘尖叫一声,忙冲上前去,又是顺气,又是掐人中,又是刮痧。
夏百川站在一旁,完全搭不上手,那张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煞白煞白。
夏苗想要出去叫人,迎面差点撞上竹叔。
“小蝶,小蝶,你怎么了?”因为夏百川到了,竹叔便守在室外,他听到里面动静不对,慌慌张张冲了进来,直扑到床边,把云姨娘挤到了一边。
夏百川的脸变得铁青,紧咬着下唇,咬出了一点血丝来。
“好了,好了,老祖宗醒了!”云姨娘又是哭,又是笑,双手合什朝四方拜着,“阿弥陀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显灵了,显灵了!”
夏苗松了一口气,全身都要虚脱了,软软地坐在了椅子上。
夏百川瞪着竹叔的背,象是要把他的背上瞪出几个窟窿出来,一番纠结后,忿忿地大步转身出了门。
“苗苗,苗……苗……”
夏苗看着被重重带关又弹开一条缝的大门,脑子里的念头如轻烟掠过,她刚想要抓住,却被这一声微弱的呼唤吹散了。
“老祖宗,感觉好点了没?”夏苗跪到床前,“都怪我不好,要是我能早点赶回来就好了。”
云姨娘把桌上的药汁端了过来,伺候老祖宗喝了,恼火地说:“姜大夫竟然真的走了,忒是无情!我们夏家哪里对不起他,还不等病人起床就走了!当我们夏家是好欺负的么?”
“不怪姜大夫,也……也不怪你们。”老祖宗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仿佛多年前杀伐决断的周筱蝶又回来了,转瞬又是老人家无可奈何的哀叹,“怪只怪阿茂那小子,明明他的腿好了,却偷奸耍滑,眼看着老身倒下来,也不早点扶一把。”
“这个……”夏苗看了眼一脸愕然的云姨娘和竹叔,“他固然有不是,但依孙女所见,多亏他及时出手,才……”
夏苗想说“救了你一命”,见老祖宗的脸色不对,又收回了这一句话,说道:“当时孙女离得远,视线又差,看不太分明。老祖宗这么说,自然有老祖宗的道理。不如……不如,不赏不罚,重重地训戒一番也就行了。”
老祖宗叹了口气:“是你在当家,全都由得你吧!只是……我是再也不想见到他在眼皮子底下晃了!”
“可他是我的奴才,这么一来……”夏苗蓦地住了嘴,想起阿茂到家第一天时老祖宗的反常,许多以前看不透彻的事一下子变清晰了。
只一眼,老祖宗就讨厌阿茂,也许并不是她说的那个匪夷所思的理由,不过是因为他长得未免太好看了,帅得出众,又独树一帜!帅到让老祖宗担心自己的孙女会陷进去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夏苗只是觉得阿茂长得还算顺眼,并没有到惊为天人的程度,但是人人都曰好,就必须得承认。
说来说去,老祖宗就没打算让自己嫁穷人,但也不至于胡乱便宜了胡安峰那样的混蛋。从老祖宗的角度着想,当然是既能帮到夏家,又两人情投意合,一举两得才是上上之选。
夏苗不禁暗暗好笑,这些话直说便是,用得着费尽心机,又白白吃苦吗?
她夏苗又何德何能,值得老祖宗这么小心翼翼,背地谋划,不惜牺牲健康,也要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老祖宗把她夏苗当成了稀世珍宝,但那人……那人恐怕并不看在眼里。
夏苗的眼前浮现出过去阿茂的种种,发现他对几乎所有女人,不分老幼,不分地位高低,全部都兴趣盎然,并不仅止是对自己一人。
鹂儿、珍珠、云姨娘、老祖宗、姨娘们……尤其是十姨娘,他那双眼哪里有正人君子的样子?
夏苗看过的所有话本子里都没有这样的一尾活鱼般的小生,如果要把他归类,差不多应该只比胡安峰好一点点,也是鼻梁上涂一块白豆腐的主儿。
如果和他一起离开夏家,在城里摆一个馄饨摊,苦一点倒是没什么,但恐怕不能如那对老夫妇一般和谐相守,说不定每天都得象那些泼妇一样,提了把菜刀,到花街柳巷去寻人。
从小在老祖宗悉心教导下长大,夏苗是心高气傲的大家小姐,想起那个场景就一阵恶寒,忙不迭地甩了甩头,甩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舍不得?”
夏苗抬起头来,只见老祖宗心神不定地瞅着自己,不由得心一软,又是一暖,点头道:“好,老祖宗不喜欢他,不见他就是。我会把他打发得远远的,让他……让他当马夫,怎么样?”
他是百夫长,应该是懂马的,那天看着胭脂马似乎很喜欢,不如就让他到马厩里做个弼马瘟,看这只猴子能不能学乖。
和他在一起,一颗心总是一惊一乍,是会折寿的。把他赶走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他的腿已经好了,反正,是没有结果的,反正,他的心里没有她……
想到这里,夏苗没来由地心里一阵酸楚,强颜欢笑道:“孙女身边有大米就足够了,用不着他当保镖。”
老祖宗面色稍霁,刚要说话,竹叔板着脸抢先说:“老祖宗累了,你们出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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