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元绪便亲了亲他的眼睫毛道:“很快就好。”
反挽了一个剑花,剑尖指向酸与鸟。
不过是只鸟罢了,要杀灭也不过分分钟的事!
酸与鸟食人恐惧为生,恐惧亦是它的武器!
它原本如猫捉耗子一般地戏弄这些人类——他们打在它身上的子弹不痛不痒,甚至连它的羽毛缝隙都没打进去。可它却装出了疼痛的样子,假装被他们激怒,一会儿攻向这个,一会儿攻向那个!
洞府内酝酿滋生的恐惧,就像美酒佳肴,令它享受而又满足!
眼见着他们都不能动了,酸与鸟便打算将这些已恐惧到极点的人类吃掉!
可忽然,多出了个人拿剑指着自己!
它还来不及欣喜又多了一道美味大餐,一股寒意却从它尾脊处蹿起。
不,不对!!
这样的寒意是,恐惧!
酸与鸟三对眼睛都睁大,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人,它蛇状身躯飞快地往后游开,四对翅膀扑扇着想要腾空,但是这空间到底有
顶,它只好扒在离罗元绪最远的洞穴顶部,拼命地想找到逃跑的路线!
“恐惧?”罗元绪冷笑一声,语气极冷,“你便自己尝这恐惧的滋味吧!”
他只出了一剑!
顾苏里明明全程都睁大眼睛看着,却还是形容不出——甚至是记忆不清,那一剑是怎么刺穿酸与鸟的胸膛,将它挂在了岩石壁上的。
庚辰扒在他的肩上,眼见着罗元绪一剑将酸与鸟毙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靠靠靠!
罗元绪不会也继承了玄冥的修为吧,他现在是什么修为来着?看不清……
庚辰几乎恼了,他这样出手,万一在顾苏里那里露馅怎么办?
酸与鸟一死,萦绕在他们身边的恐惧氛围,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顾苏里在原地趴了好一会儿,方才有力气爬起来。宋松涛他们比他承受的恐惧更多,因此还只是躺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顾苏里检查了一下罗元绪,罗元绪身上果然没受伤。
“他,咳,他是我的男朋友,你们也看到了……就是我先前带着的那只龟。”他窘迫地向宋松涛他们解释。
在场的人只有赵东一个是普通人,不过赵东已经吓晕过去了,顾苏里也觉得没必要好瞒的。
“……你这几次化形,为什么都穿黑衣服?”他见罗元绪衣服又是纯黑的,忍不住问他。
罗元绪目光闪烁了一下,说:“我挺喜欢黑色的,怎么,不能穿吗?”
“当然不是!”顾苏里道,不过眼睛却有点不敢对上他。
虽然黑衣服的罗元绪也很好看,但第一次遇见黑衣服的罗元绪时,被他调戏了一下,再看到他穿黑衣时,就总是让他想到那一次……
罗元绪哼了一声,说:“以后你不许再自残,连念头都不能有,听到了吗?你是我的人,身体也是我的,就是你自己也不能动!”
顾苏里一个激灵,情不自禁去看高湛他们的脸色。
要命!罗元绪在说什么?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说这种事?这种事只能在房里私下说说的好吗?!
却见罗元绪又臭着脸,去把祭坛上已经不敢再蹦跶的肉团给拎了下来。
“你父亲在哪儿?”
肉团缩在他的手里,瑟瑟发抖,但却一声不吭。
罗元绪冷声道:“说!”
肉团缩得更紧,罗元绪便收紧五指,将它攥得更小……
它就像海绵一样,被挤出了许多鲜红的液体。淅淅沥沥,淋了一地。
这红色的液体对肉团来说,显然很是珍贵,它终于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在罗元绪要把它彻底攥没前,它求生欲极强地道,“我只知道要开启这个阵法!然后就能找到我爸爸了!”
罗元绪道:“是吗?”
似乎认为这个答案不够好,又收紧五指……
“等一下,你看那儿,那儿多了一扇门!”顾苏里忽然指着酸与鸟尸体的所在处。
先前这四面明明都是石壁!要不然他们早就想办法逃了,哪儿还会继续和酸与鸟硬刚?
石壁上的门就开在鸟尸体的后方,因为罗元绪把它钉的地方太高了,那门也在顶端。
这高度,若不御剑,恐怕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