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的鬼气。
莫栀栀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疯狂地挣扎,几乎嘶哑出声,“不!不要杀他!”
沈棠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垂眸看着莫栀栀晃动的头顶,上面还带着他方才替她簪好的步摇,随着她的剧烈挣扎微微松动,欲掉不掉。
指尖凝聚的鬼气刚成型又消散了。
罢了,她视谢云衍为好友,若是自己当面杀了他,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沈棠松了松手,欲抬手去扶莫栀栀的发髻。
就在这个当口莫栀栀寻到了机会,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
沈棠手中尚捻着那根步摇,怅然地看着已经死死护在谢云衍身前,拿着防御法宝对他目露防备的莫栀栀。
没想到她竟如此看他。
仿佛周身的生气被莫栀栀抽走,沈棠整个人宛如罩着死气的木偶,红眸暗淡,木然地看着两人。
“小芝,你不信任我。”
“师姐!”谢云衍看到莫栀栀护着他,心中一紧,眼前的青玄比他想象地更为强大,他下意识就要将莫栀栀护到身后。
莫栀栀身形瘦小,长发因少了步摇而顺从地垂在肩侧,她亦怔怔地看着沈棠手中的步摇。
原来他刚才是想替自己束好发簪?
“你...”她张了张口,收起防御法宝,打算和沈棠好好聊聊。
但是有人就是不给她这机会。
谢云衍在沈棠杀人的目光中拽着莫栀栀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一剑指着他,语气淡漠:“你若有心就该放过师姐早些回到鬼界,不该再说着与师姐合籍这类的话。”
他顿了顿,眸光微动,似在犹豫,“你现在离去,我不会禀明。”
莫栀栀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胡说八道了。
再这样下去她都不能保证能拦住沈棠。
沈棠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睇着谢云衍冷笑道:“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话?你该知道本座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说完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巨山般压在谢云衍身上,震得他身形一抖。
额间剑纹疯狂闪烁,他死咬牙关,“我固然不如你,但你该知道众口铄金,我不会让师姐陷入被天下人诟病的境地,而你执意与她合籍只会害得她被修真界唾骂。”
谢云衍很聪慧,他即使刚开始在沈棠的口下落了下风,现下也反应过来,全数还了回去。
“此事还不用你教我,我不会害小芝。”沈棠轻晒,谢云衍能想到的事,自己如何想不到?
他早已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身份被迫为他人所知,那他会在天下人的咒骂来临之前替她换一个身份,以鬼后之仪迎至北域。
莫栀栀在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中听得风中凌乱,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危机。
现在这时刻十分危险,论剑会召开在即,而他们三人又是掌门弟子随时都会有守峰弟子过来寻他们。
院内又被沈棠设置了结界,若是寻不到他们,唯恐弟子们去找玄真子汇报,到那时可就真的完了!
确定暂时打不起来,她将跳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走到两人中间试图缓和“你们要不先...”停下?
沈棠似笑非笑,“小芝你先过来。”
谢云衍一本正经,“师姐你离他远点。”
莫栀栀:“......”她想去找季安鹭了,这两人没办法劝和。
“咚——”“咚——”自山门前传来几声巨大的钟声。
三人眉头蹙起,论剑会要开始了。
这就意味着三人都不能缺席。
沈棠弹了弹衣袖,地上的契邪如有灵般回到他手中,他慢条斯理地系好,一时间又变回了那个人人称赞的昆吾宗首座大弟子,沈少宗。
谢云衍则冷冷地看着他,谨防他靠近莫栀栀。
沈棠视若不见,以强大的神识锁着谢云衍,转回莫栀栀身边,手中捻着那根步摇,替她将及腰的长发慢慢挽了起来,“小芝,很快就会有人传召我们,你先进屋换身衣裳。”
“晚些时候,会有人将嫁衣送来。”
嫁衣?他竟连这个都考虑到了...莫栀栀甚至都没想到合籍要穿什么。
看他自顾自说着,她有些无奈,自己好像还没决定是否还与他合籍。
但是转念一想,玄真子已经将两人合籍的消息散布出去。
待论剑会结束后,便会在黄昏时分亲自于主殿为二人做执礼人。
她思虑再三,默默地颔首转身向屋内走去,这身衣裙折腾了一夜又经历了雷劫,早已不能再穿。
谢云衍变了脸色,清冷的模样不再,由于被沈棠控制着,他只能竭力道:“沈棠你会害了师姐!”竟是连大师兄都不再叫了。
沈棠这才偏过头,眉目阴鸷,施施然道:“谢云衍,看在小芝的面上这次本座不杀你,还望你不要再不自量力。”
恰逢此时莫栀栀更完衣从屋内出来,沈棠换上柔和的笑容,执起她的手,温声道:“好了?那我们走吧。”
莫栀栀余光瞥了眼谢云衍,看他除了面色不好,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心下稍安。
这下男主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她浅浅应了声,“嗯。”
谢云衍霜冷的双目渐渐晕红,喃喃自语,“师姐,你为何还要执意与他合籍呢?”
直至两人的身影看不见后,附加在他身上的力量才被撤走。
潜龙剑“哐当”一声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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