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莫栀栀连呼吸都不会了,捏着法宝的手心都被汗浸湿了,法宝变得湿滑。
所幸他并未停留很久,急匆匆地来到寒酥的软榻前,声音清冷却满含关心,“阿酥,你可舒服些了?”
他余光一扫旁边空着的药碗,显然是中午喝剩的,低斥道:“来人。”
“王上。”
“你们是如何照顾鬼后的,她的药呢?怎么还没端来?”离人焱语带急促失了一贯的冷静。
跪伏在地的鬼兵犹豫道:“回禀王上...由于那位不甚配合,我等还未成功取到她的心头血,故而失了时。”
离人焱身上寒气忽起,暴虐的鬼气霎时掀翻了鬼兵,语调如裹挟着山巅冰雪,“废物,本君养你们有何用?”
“君上,勿要忧心臣妾。如今既已得到妖王族的血脉,我这病很快便能好转。”软塌上的寒酥开了口,声音温温柔柔,仿佛能掐出水来,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一旁听壁角的莫栀栀心惊。
他们竟然想取流萤的心头血来救寒酥!
潺虞那边...多半也是陷害了!
离人焱面具下的神情不明,低声抚慰她,“阿酥,你放心,本君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妖既然不配合,本君便亲自去会会她。”他又转了个语调,语调阴寒刺骨,“端看她到底在意自己的命还是她夫君的命。”
他又陪着寒酥说了几句话后起身离开。
莫栀栀紧跟其后,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她感觉自己离真相很近了!
等她跟着离人焱来到地牢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被关在牢里满身狼狈的女子是平日里光艳照人的妖族大公主流萤。
流萤的原型是一条锦鲤,拥有七彩琉璃心,待她修至大乘巅峰,本可以顺利成仙...、
而此刻她的脸上已呈现出半妖化的状态,鳞片覆盖了半张脸,眼角挂着泪。
更甚者,她的下半身化为了原型,一条流光溢彩的鱼尾,其上的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殷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即便是如此,流萤仍旧牢牢捂着自己的心头,浑身戒备,绝不让周遭的鬼兵靠近她半步。
莫栀栀捂着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
离人焱对她凄惨的模样视若无睹,直接隔空一道鬼气打在她的左脸。
流萤的脸被打得高高肿起,鳞片顺着脸颊掉落,她目光怨毒地看向离人焱,笑得讽刺,“哈哈哈哈,离人焱!亏你是一界之主,竟做出如此小人行径。”
她“呸”得吐出一口鲜血。
离人焱不为所动,冷冰冰地说着:“流萤,本君给过你机会的,是你执意留在鬼界的。”
流萤笑得狠极,“哈哈哈,留在鬼界成为寒酥的治病良药?”泪水顺着脸上的伤口滑落,她却浑然未觉。
“本君,并不觉得如此有何不对之处。”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也是你亲口答应阿酥会救她的。”
离人焱嗤笑。
流萤只觉得心中一片寒凉,那是她当做姐妹的人,却一心想要她的命来续自己命!
而自己呢?自己愚蠢地想回妖族去求父王赐妖族秘药来救她。
她笑得声嘶力竭,嗓子都笑哑了,只余下泪水和无尽的凄凉。
离人焱眼底一片平静,他从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对。
他是鬼界之主,有权决定鬼界一切子民的生杀大权。
是流萤非要嫁给潺虞,成为他鬼界之人。
那便怨不得他了。
他说:“你不想救潺虞了吗?”
流萤立刻如疯魔了一般,满是鲜血的双手紧紧抓着栅栏,声嘶力竭:“你敢伤潺虞,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到我的心头血。”
“我会让寒酥为我们陪葬!”
听到这句,离人焱的气息才微微有了变化,他容不得任何人咒寒酥。
强劲的鬼气狠狠勒着流萤,将她困于半空中,长长的鱼尾无力地垂下,伴随着他冷漠的声音:“本君旧shigG独伽不是来同你废话的,而是等你一个答案。”
“潺虞和你,只能活一个。”
“你选吧。”
流萤娇艳的脸因窒息而发青,潋滟的瞳孔开始涣散,她咬紧了牙关,牙龈鼓胀得生疼。
“我要、我要潺虞活着。”
束缚在她喉间的桎梏瞬间一松,流萤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离人焱慢慢靠近她,冰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化出一把冰刃掷于她身边,“本君,即刻便放了潺虞,你知道该如何做的。”
在流萤所处的牢房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碗。
眼见她的手缓缓摸向冰刃,莫栀栀看不下去了,她想出手。
即使明知明知这是在梦中,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她也忍不住了。
潺虞和流萤的命是自己的,他们结合并不是要为了鬼界、鬼后付出生命,而是因为爱。
任何人都不应该肆意夺取他们的性命。
“出来!”离人焱甚至没有回身,强劲的气息锁着身后的人。
她竟被发现了?
莫栀栀的手中的法宝湿滑,一下子竟滚落在地,她现了形。
还没等她走出来,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挡在她身前。
“我不准你伤害她们!”奶声奶气的声音却透着异常的坚定,“小芝姐姐,小棠来保护你!”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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