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连忙跑过去:“你怎么来啦?”
“有话跟你说。”庄绍示意他上来,“咱俩去公园转转。”
“就在这儿说呗。”
“这儿太冷,再说周围人太多。”
孟野贴心地笑笑,扭头去跟教练请假,回来灵活地跳上车,“出发!”
自行车链条被蹬得嘎吱嘎吱响,两人晃晃悠悠地骑出学校,一路路过那些光顾过无数次的小吃摊,奶茶铺子,大饼羊汤店,车轮轧过满地银杏树的落叶。
孟野两只手缩在庄绍棉服的兜里,胸口贴着他暖烘烘的后背:“你要跟我说什么?”
庄绍没回头:“到地方再说。”
孟野坏笑:“秘密?”
庄绍忽然说:“抓紧我。”
接着车速就变快了。冷冽的风被他们俩的身体分开,耳畔流淌过风声,鼻尖嗅到一地落叶的淡淡清香。
孟野紧紧抓着庄绍的腰,一边觉得刺激一边又觉得温暖,凌乱的发丝纷纷地飘着,脸颊被扎得有点痒。
到公园门口他跳下来,跟庄绍一起推着车走。
庄绍的头发刚剃过,淡青的颜色从短发当中透出来,看着特别利落精神。但孟野看着就觉得冷,问他:“干嘛不把头发留长点儿,这样多冷啊。”
“没时间洗。”
“也是。我最近上厕所都能睡着,太他妈困了。”
他现在每天五点半就起床,晚上练到11点才休息,体力消耗巨大。但他心里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因为这是为了考学啊,为了将来能跟庄绍堂堂正正在一起,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在同一座城市生活,付出多少汗水都值得。
走到长椅那边坐下,孟野捡起一片枯树叶在手里搓。
庄绍说:“孟野。”
“嗯?”
“我要走了。”
孟野抬起眼:“走?”
“我要回临江去,我家……”
庄绍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不知道怎么讲比较合适。孟野望着他,慢慢地蹙紧眉,过了片刻才醒悟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爷爷在医院快不行了,临走前就想见我一面,我不能不答应。”
孟野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礼拜。”
“那你怎么不早说?”
理智上他明白庄绍也没办法,情感上却有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难怪这礼拜庄绍一直心事重重的,每回单独相处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来是打算回临江去。
手里那片枯树叶因为攥得太紧碎掉了,碎叶片扎得掌心有点疼。孟野蓦地松开手让它们落下去,用力吸气。
庄绍说:“你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怕影响你。”
“怕影响我你还走?”
这段时间孟野脑子里有过好多设想,一些是关于下个月就要去临江参加的体测,但更多的是他们俩一起漫步在临大校园的场景。现在这一切让孟野觉得自己很丢脸,一阵鼻酸和难过,甚至不想看到庄绍。
他站起来大步往公园外头走,庄绍追上来拽住他:“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离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生我的气,所以一直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孟野仰头呼吸了一下,咬紧牙关讥讽地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回去探望长辈是应该的啊,大孝子!反正你永远有理!”
这么长时间朝夕相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庄绍的承诺会算数,庄绍会跟自己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学,一起见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庄绍紧紧攥着他手腕:“我不是不回来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你等我。”
孟野转头挣开,狠狠擦了下脸:“做不到的事能不能不要轻易承诺啊?还有,谁要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孟野咱俩别这么说话。”
庄绍的心都痛死了,孟野却吼道:“老子就这个样!你他妈早知道!”
吼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把庄绍的话远远甩在身后。
“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临大咱俩必须一起去!”
孟野两只手插进校服裤子的兜里,明明滚烫又委屈的眼泪已经涌出来了,牙关咬得快要碎掉,还硬逼着自己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耸耸肩。
“爱去不去,老子考大学不是为了你。”
我拼命努力学习不是为了你,拖着伤腿玩儿命训练不是为了你,喜欢你却忍着不说也不是为了你。是你先说话不算数的,所以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真话?
像他这样的人可以热烈到极致,也可以把痛苦忍到权限,庄绍早该知道的。孟野就是这样的啊,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而且他的精神那么强大,根本就不会为了哪一个人崩溃,更不会说出什么挽留的话,那样太掉价了,也太不潇洒了。
庄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离开,没有再追上去。
那天晚上孟野逃课了,不过没人知道。老江以为他在训练,教练以为他在做题,其实他只是一个人又回到公园,坐在又黑又冷的长椅上发呆而已。
回去他就把庄绍的号码拉黑了。
第二天庄绍来收拾东西,谢明辉就在外面等。
于娜问他哪天回来?他说:“等你哥参加完体测我跟他一起回,晚一天就让英姐打断我的腿。”
英姐作势要扇他的脸,实际根本就没舍得下手。替他检查完随身行李后她朝楼上努努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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