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止是咱们家的这些客人,就连东街卖早餐的都把你期中考试名次背得滚瓜烂熟。”
孟野眼前一黑,心想移民省外怕是不够,咬咬牙还是火星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啊,妈是怎么知道我考试成绩的呢?
于娜说喔,是这样,你不在的这两天你们班主任来家访了,我听那意思他是想劝妈让你别练体育,专心准备高考,还说你直接考也能考上大学。
“我操!”孟野听完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找老江算账。
老江怎么都不商量就到我家拱火去?太不仗义了,太不磊落了,太不——
对了,给老江带的纪念品忘拿了。
算了,他不配!
上楼咣咣敲门,就江长吉一个人在家,腰上裹着个大包袱。
“呃,”孟野说,“您唱戏呐?”
“放屁!老子在烧艾!”
前两天老江把腰扭了,走路都得扶着腰。孟野挠挠头,心说进门就给我来一记苦肉计,搞得我还真有点儿措手不及。
“刚回来?”
“嗯。”
听他老老实实地汇报完比赛成绩,老江哼了声:“不务正业。”
孟野试探:“听说您到我家家访去了?”
“怎么,不行啊。”
“不是不行,您好歹提前跟我商量一声不是?我妈那个人您不知道,她本来就不喜欢我练体育,您再到她跟前去那么一说,她立马不让我跑了都有可能。”
老江本来躺着,听完瞪着眼睛哗啦坐起来跟诈尸似的:“讲起这个就来气。你那个妈怎么那么厉害啊,啊?我说一句她顶十句!我说你可以不走体育路子,她说我多管闲事,我说练体育太苦了嘛,她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妈的,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孟野咧开嘴,笑了。
老江继续:“还有那个庄绍!他也反了!”
孟野问:“怎么啦?”
“昨天晚上他跑到我家里头,还一瘸一拐的,愣是一口气儿把我家的电灯泡全给换了!没坏的也给换了!我问他想干嘛,他说他不想干嘛,就想让我答应让你继续跑步,还说以后我家水电维修扛水跑腿的活儿他全包了!这个兔崽子……”
孟野嘴咧得更大了:“显得你格外不是人。”
老江跳起来就打,他笑着躲开,一叠声喊:“老师打人啦!”
“去,把地拖了。”
“得令!”
孟野先是拿起扫帚仔仔细细把地扫了一遍,然后又浸湿拖把,边哼歌边拖地。拖到一半直起腰看到头顶的灯泡,他又忍不住绽开笑容,心里甜津津的像吃过蜜。
老江躺沙发上吃桃子,模样活像旧社会地主老财。边啃桃他边想,这小子到底走哪门子狗屁运,有这么多人替他想?比如我自己吧,差不多已经把他当亲儿子了,再比如老贼尼吧,大小也算个干儿子,再再比如庄绍吧,庄绍把他——
对啊,庄绍拿他当啥?
正琢磨着,卧室里“卧槽”一声,老江抻长脖子:“干啥?”
孟野走出来,一脸贼笑:“你藏私房钱,整整五百。”
就在床底下,拿个小布兜包着贴在床脚,刚才他打扫的时候发现的。
“我要告诉师母!”
“小兔崽砸!”老江跳起来差点儿又闪着腰,连声让他别嚷,“嘘,嘘,这是我留着买烟的。”
现在不是不让收礼了嘛,烟库告急啊!
孟野说:“分我一半。”
老江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太黑了你!”
“不分我就告密去,分我我就每周都来给你打扫卫生,自己掂量着办。”
老江一咬牙一跺脚:“拿走拿走,老子就当花钱请个保姆。”
孟保姆兴高采烈收下就跑。
回到宾馆庄绍房间亮着灯,估计是做完卷子回来了。孟野还是走老路线,翻窗户进去。
平时这时候庄绍不是在洗澡就是在做题,今天却例外,他在看手机。当然看手机也不是简简单单地看,看是为了教学与实践相结合,否则辛苦几个小时下载它干什么?
窗户哗啦一响,他下面登时直了。
“庄绍!”
对着孟野笑脸一张,庄绍说我操你大爷!
“咦?”孟野问,“你在干嘛?”
庄绍翻身背对:“老子在睡觉!”
如果这个时候孟野强行掀被窝,明天火星就将多一位居民,移民原因是看黄片搞小动作被当场抓包。
“睡这么早啊。”
刚顶上来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庄绍浑身哪哪儿都不对劲,只想把人轰出去。孟野兴致勃勃地坐下数钱:“这是我从老江那儿讹来的,你看,哎,你看啊。”
庄绍脖子硬着,死都不看。
孟野撇嘴:“不看算了。”说完开始脱衣服要洗澡。
庄绍说:“回你自己房间洗去。”
“我隔壁住人了,好像是对情侣,我不去。”
廉价宾馆嘛,夜里免不了有点动静。孟野提出今晚跟庄绍挤挤,庄绍平时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今天就是不同意。
一来二去孟野也有点儿生气了。自从确定自己喜欢他以后孟野就不再刻意避讳跟他相处,不光不避讳,反而还时时刻刻想跟这个人在一起,尽管有时会有些心痒,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开心纯粹。
可庄绍不是这样。他本来就早熟,在这件事上又比孟野开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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