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于娜才知道那天是周云飞让她来的,周云飞说:污蔑女人不地道。眼下于娜暂时不知道,但也没放在心上。
她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她哥的生活又开始波涛汹涌,哎,没完了。
在发表绝食宣言的二十四小时内孟野还真的没吃东西,就喝了几升水,一堂课要跑三次厕所。到晚自习时他饿得奄奄一息,连训练都没去参加。
操场上只看到路小川,老杨问:“孟野呢,病了?”
路小川贼笑:“以死明志呢。”
“神经!”老杨拂袖而去。
庄绍今天要做的题特别多,不仅有常规的,还有师太单独留给他的竞赛题。
九点半从题海中抬起头,旁边的人已经快不行了。
庄绍掐他人中:“坚持就是胜利。”
“去你的。”孟野有气无力地翻白眼,“你来饿两顿试试。”
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可以不恋爱,不能不吃饭,少吃一顿都不行。
担心他真的撒手人寰,庄绍到小卖部买来一盒牛奶、一个豆沙面包,牛奶插上吸管,面包撕开包装袋,递到他手里。
“不吃。”他扭脸。
“这么有决心?”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孟野说,“练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成绩,这次省锦标赛我参加定了,谁拦都没用。”
庄绍低头往他脚后跟看了一眼。
跑步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庄绍不能理解。在他看来跑步只是一种消遣,当然像孟野这种具备赛级水平的又另说,但比赛一般也是为了升学,跟物理化学竞赛没两样。
他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跑步?”
孟野说:“基因决定的,我爸就是中长跑运动员。”
原来是子承父业。
“所以你从小就喜欢。”
孟野摇头:“不,我打小就不喜欢。”
小时候他最烦的就是跑步,因为这项运动让他爸长年在外,不是集训就是参加比赛,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面。
他能跑,但从小就装作不能跑,体育成绩永远是全班倒数。
电视上直播田径比赛他绝不看,爸爸的奖杯奖牌他不稀罕。他憎恨这项运动,跟他妈妈同仇敌忾地憎恨,向跑道吐唾沫,剪坏爸爸的运动背心,藏起爸爸的跑鞋,只因为他懵懂地意识到,对爸爸而言跑步比妈妈和自己更重要。
每年的生日愿望他都许同一个,那就是希望爸爸能退役回到老家来,代替妈妈出席自己的家长会。后来这个愿望实现了,他爸意外伤退,那团熊熊烈火就此熄灭。
他爸再也不跑了,整天酗酒、讨薪,像祥林嫂一样见人就提当年勇,痛骂教练跟省队对自己不公平,不肯给伤病累累的老将一次机会。
孟野却爱上了跑步,义无反顾。也许是想试试看自己行不行,也许是想代替另一个人看看至高处的风景,证明牺牲不是无谓的。
他把头埋下去,趴在课桌上不吭声。庄绍将面包喂到他嘴边:“吃一口,给我个面子。”
路小川训练完回来,路过后门不经意往里一瞥,差点儿没长针眼!
吃点儿吧依萍。
不吃不吃我不吃!
吃点儿吧,你不吃饭我心疼啊!
不吃不吃就不吃!
好家伙这哪是同桌啊,这他妈整个一恋爱状态。
路小川抱着胳膊抖了抖,冲进去抢下面包狠狠咬了一口:“书桓,他不吃我吃!”
“……神经。”孟野骂他。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书桓你甭操心了。”
“你他妈有病吧,”孟野忍无可忍,“书桓在哪儿呢?”
“依萍,我是姐姐啊依萍!你瞎了吗?”
庄绍淡定地戴上耳机。
下晚自习他找人借了辆自行车,打算驮孟某人回去。孟某人确实饿得走不动了,但贱是必须要犯的:“嚯,黄包车司机!”
“……”庄绍面无表情,“上不上。”
孟野一步跨上去,紧紧抱住庄绍的背。
“操,你腰好细。”
这车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被他这么猛地一震差点没散架。庄绍皱眉啧了声:“安分点儿,不老实就下去走路。”
被训了,孟野摸摸鼻尖。
夏日的夜风带着余温,裹着汗意,燥热地穿过发梢缝隙。
“为什么不坐出租?”孟野问。
“生活费不够了。”庄绍头也不回,“救你妹的时候打了几回车,还要修表,买新校服。”
孟野心有愧意:“这几天我绝食,省下来的饭钱都给你。”
还真有点儿共患难的意思。
庄绍无声笑了笑:“不用,你安心地去,省下的钱我帮你风光大办。”
“去你的。”孟野擂了他一拳。
其实庄绍心里有个想法。他感觉自己应该能说服孟野他妈,打算到家就试试,但没有把想法说出来,免得办不成孟野会失望。
隔一会儿,孟野又问:“我抱你你怎么不痒啊。”
庄绍说:“天生的。”
“这么牛逼。”
孟野轻轻咯吱了他一下,见他没什么反应,有点不服,干脆手从T恤下摆伸进去。
庄绍的皮肤滑溜溜的,腰间有汗,还有薄薄一层腹肌,随着他骑车的动作一起一伏。
摸到肚脐,小腹边缘,校裤的松紧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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