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的红了一圈。
崔嬷嬷狠狠剜了眼云儿,随后对郭氏道:“夫人,奴婢跟翠竹去趟王总管那儿,这赎身也不是那么好赎的,她若是签的死契,恐怕再多银两也走不出这永安侯府。”
郭氏摆了摆手,崔嬷嬷应声退下,此刻的郭氏内心简直是要气疯了,她从没有被人这样驳过脸面,这是可是永安侯府啊,她竟连一个下人都惩戒不了?
陈骄阳才不给她机会发难,也不想和她再费口舌,她扭过身冲郭氏微微欠身,“天气干燥,母亲注意身体,骄阳不便过多叨扰,就先回青禾苑了。”
“等等。”郭氏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走。
陈骄阳根本就没打算听她的,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巍子忽然大叫。
“世子!世子你怎么啦?”
红木椅上的伦玉捂住胸口浑身发抖,口中瞬间涌出白沫。
屋内顿时慌乱,郭氏自然顾不上陈骄阳,扭头就冲到伦玉身旁。
陈骄阳眉头微蹙,开什么玩笑,她这才新婚第二天,就要守寡了吗?
正想着,胳膊被人轻轻一拉,是伦绣。
“嫂嫂别看了,”伦绣冲她挤挤眼,拉着她就向外走,“我哥闹着玩呢!”
伦绣将陈骄阳带到了永安侯府的后花园,二人坐在凉亭里,二月初的日头晒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浑身发颤姑且能装,可口吐白沫呢?”陈骄阳十分不解。
伦绣早就见怪不怪,“他方才嘴里含着茶,漱了大半天了,就等着你和我娘闹掰时做戏呢!”
倒真是个会演戏的,陈骄阳很满意。
见陈骄阳笑了,伦绣冲她挑眉道:“这招我哥可是头一次用,看来他对嫂嫂很上心呢!”
“上心?”陈骄阳笑着摇头,“她可能是怕我气坏你娘吧。”
“才不是呢,”伦绣摆手道:“你可别小看我娘,她很能经得住气的,我哥天天捅娄子她都气不坏,你方才那就是小事一桩。”
伦绣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压根就不懂婆媳之道,如若今日是她或者伦玉,郭氏自然不会那般生气,可今日驳她脸面的是陈骄阳,她的儿媳妇,这在郭氏心里能一样才怪。
伦绣嗑着瓜子冲陈骄阳挑了挑眉,继续道:“我娘这人古板又啰嗦,我哥那是心疼你,怕你受不住。”
“那你呢?我那样气你娘,你就一点也不生气?”陈骄阳问她。
伦绣摇摇头,头上的金蝶发簪有节奏的来回闪着,“不生气呀,你以后多气气她,她就少些闲心管教我了。”
永安侯这一家人……
似乎都有点不正常。
“对啦,”伦绣忽然声音低了下来,“嫂嫂你明日去宫里,如果见到我姑姑嘉蓉皇贵妃,能不能帮我带句话?”
陈骄阳点了点头,心里好奇,有什么话是不能伦玉带的,非要来找她。
伦绣小脸一红,只说了三个字“刘之源。”
陈骄阳疑惑,“这人是谁?”
伦绣脸埋得更低,“嫂嫂你就别问了,这三个字,姑姑她明白的,还有哦,嫂嫂莫要我哥知道了。”
算着伦绣的年岁,再看她现在的表现,加上这刘之源一看就是男人的名字,陈骄阳隐隐约约猜出是个什么情况了。
这样看来,她还是有几分羡慕伦绣的。
不过一想到明日要同伦玉入宫,陈骄阳大好的心情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
第二日天刚微亮,陈骄阳就醒了,心里想着事,便睡不踏实。
今日是她名义上的回门,因齐王府远在乡州,陈骄阳也是皇室子女,故而陛下特地命她与伦玉在今日进宫。
“云儿,你说别家的女子回门这日都是什么样的呢?”陈骄阳望着镜中正给她盘头的云儿。
云儿知道她心里不畅,便笑盈盈道:“不管什么样,奴婢都敢保证,她们定不如郡主这般绝美。”
陈骄阳果真被逗笑了,“你的嘴儿啊,一贯是比青儿甜。”
罢了,管他那么多作甚,既来之则安之,思虑过多长皱纹就不美了。
“世子夫人,”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马车已经备好了”
陈骄阳长呼一口气,“走吧。”
今日她的装束与昨日不同,主要以素色低调为主,她一席缟色长裙,上面是银线暗纹的玉兰花,腰间系着一条绯红色长衿用来点缀,这样便显得不会太过单一,最外则是一件长摆的柳叶轻容纱。
总体看着比昨日素色,但这件衣裙的造价可是那件的十倍,去年便做好了,陈骄阳一直没舍得穿,今日进宫穿它正合适。
此刻的上京对于陈骄阳来说,是带着寒意的,她一手紧了紧衣领,一手被云儿扶着向府外走。
伦玉早早就起来了,此时他正站在府外的马车旁,又一次让巍子帮他整理衣衫。
巍子上前象征性替他拉了拉领子。
“这几日没休息好,你瞧我这气色还行不行?”伦玉说着,
巍子“诶呀我的世子爷,您今日可是挑不出
来到门口,她抬腿跨门槛时,一只手将她胳膊稳稳扶住,陈骄阳抬眼看去。
卯时的日光斜照在上京,那人正身处于这般金色的光芒中,他身高修长,在微风中轻摇着折扇,身上隐隐传来淡淡茶香,陈骄阳双眸微眯,逐渐适应了那刺眼的光亮。
这人有着粉雕玉琢的精致五官,眉眼中尽显男人的阳刚,然略瘦的脸颊与锋利的下巴又给这骨阳刚增添了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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