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眸漆黑如墨,微微皱着,正正好盯在了琥珀有些苍白的脸上,好似探究,他的唇抿得很紧,侧脸上流显现出了一点探究、一点冷酷之意来。
琥珀很是不喜他这样的眼神,冷冷地道:“你可千万莫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不许这样看着我!”
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点愠怒。
展昭久久不言,只是闭上了眼,又缓缓睁开,侧开头,只看着她白袖子里头的那只手,沉声道:“抱歉。”
无论如何,盯着女孩子的脸看,是很失礼的事情。
琥珀的笑容忽然全都收敛了,她冷冷地盯着展昭,冷冷地道:“你不是庆平县的人。”
……看来是打算聊一聊正事了。
展昭的目光很规矩,一直落在她的手上,只道:“是。”
琥珀道:“不错,庆平县的人又怎么敢来这里……也只有你这样的外来人,才敢踏进这座宅子。”
展昭眯了眯眼,道:“这宅子有什么异常?”
琥珀勾起嘴唇,似笑非笑道:“难道你没有看见?这里可是有鬼的。”
展昭道:“……刚刚那鬼衣在你身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琥珀满不在乎,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这宅子里住着,它也在这宅子里住着,难道我能不知道它?”
展昭迟疑道:“你……你究竟……?”
琥珀笑笑,忽然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的手指简直冷得好似是冰块一样,就好似她不是活人,而是一直从土地下面爬出来的死人一样,她的手指之上,也沾着那种她身上所特有的冷香,展昭的尾音散在空气里,唇上一点冷意,叫他简直连一个字都已说不下去了。
他挺翘的鼻尖,忽然嗅了嗅,似有一些风流浪子的做派。
琥珀惊了,似乎没想到这个只是被女孩子摸一摸脸就红了的正人君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她似笑非笑道:“哦……原来你是个坏男人。”
展昭直视琥珀,并不理会这一句调戏之语,只是缓缓道:“味道不一样。”
琥珀一愣,道:“什么?”
展昭道:“我在县城里追你的时候,与你不过五步的距离,那个时候,我已闻见了你头发上的味道……与此刻无丝毫相同之处。”
他沉静地看着琥珀。
琥珀也正冷冷地盯着他。
她的嘴角忽然慢慢、慢慢地勾了起来,她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缓缓开口道:“展官爷,你难道是只猫儿不成?怎么生得如此敏锐。”
展昭淡淡道:“不敢当。”
琥珀又笑道:“那可不成,我讨厌猫儿,我看到猫儿,就像拽着它们的尾巴把它们挂在树上当铃铛使。”
展昭:“……”
展昭道:“琥珀姑娘不想告诉我其中的内情?”
琥珀道:“告诉啊,怎么不告诉?我现在就告诉你,只不过我是真的好冷,展大爷,请你担待一番……”
说着,她忽然吃吃地笑了,媚眼如丝一般缠在了展昭的身上,展昭衣襟大开,本就是一副不太体面的样子,琥珀嘴里喃喃地喊着冷,一下子就缩在了展昭怀里,伸手抱住了他,又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她舒服得叹了一口气,用脑袋拱了拱展昭,柔软而潮湿的头发散落在展昭身上,有些冷。
但冷和热好似真的是一种界限很不清楚的东西,女子柔软的身躯这样的冷,可是展昭却只觉得热,她柔软得好似没有骨头,又忍不住让人去想……是不是随意去摆弄她,她的腰就会断掉?
展昭的耳朵根子,也早已红透了。
可他却动不了,这一种主动与被动的关系,就这样非常倒错的颠倒过来,叫他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又让他忍不住想,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呢?她究竟……还想要做些什么呢?
他的手又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裳,好似一个无措的良家妇女。
琥珀却很开心,还哼起了小曲儿,婉转极了,动听极了,她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好似在对着展昭撒娇一般。
只可惜这男人啊,实在是一块木头。
……是一块,脸会红、逗一逗就羞赧的木头。
琥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血色,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展昭的胸膛起伏了两下,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哑声道:“我是追着你来的。”
琥珀笑了,问:“我穿着那一件红衣?”
展昭道:“……不错。”
琥珀漫不经心地伸手,把玩着自己的指甲,道:“那不是我。”
展昭一愣,追问道:“……什么?”
琥珀道:“她身上的味道与我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是不是?”
展昭道:“……不错。”
琥珀又道:“你猜猜看,是什么东西把你引到这里来的?”
展昭的脸色已有些变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他张了张嘴,缓缓道:“……是那一件红衣裳。”
所以味道才不一样。
琥珀离得很近,她身上那一股冷香,实在是很动人,很馥郁;可是他在追逐那个穿红衣的女人的时候,她头发上的那一股味道,却是泥土和雨水的味道,像是从地下爬上来的一样。
琥珀笑道:“你真聪明,我奖励你,不杀你啦。”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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