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若是桂枝找回来了,小谷在人间的事情忙完了,她会去哪里呢?
是回月亮上么?
天已完全黑了,月亮也已升起来了。
窗户开着,微凉的夜风顺着大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吹在了陆小凤的身上,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惬意,他抬头去望月,便看见了那挂在高远夜空之中的一轮明月。
今天是月中旬,月亮是满月。
古人有云:少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①但其实月亮并不像一块无暇的美玉的,陆小凤时常在夜晚坐在屋顶上喝酒,便能看见,月亮之上,也有一块一块的斑驳,想来那月亮上也有山川大河。
而满月是团圆的象征,可小谷却曾经说过,月宫是一个非常寂寥而寒冷的地方,永远都没有团圆,那奔月的嫦娥仙子,永生永世都无法离开月宫,在她死后,尸骨也留在了月亮上,变成了一株美丽的月桂树。
陆小凤忽然就感到了一阵寂寥,那或许是浪子在夜晚的寂寞,或许是他想到了那寂寞的月宫。
他忽然想要问一问小谷,月亮上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她在没有来人间之前,又是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呢?
他这么想着,他立刻就是要这样做的。
陆小凤哗啦一声,自温热的水中站了起来,穿好衣服,抬步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然后他就逮到了小谷的偷听现场!
陆小凤:“……”
陆小凤噗嗤一声就笑了,板着脸道:“兔子精姐姐,你怎么这样坏,偷听,还偷听!”
小谷仍是一团白生生、软乎乎的兔子饼,背对着陆小凤,揣着爪爪窝在榻上,闻言,非常义正言辞地道:“我哪有!你骗人,陆小凤,你污蔑我!”
陆小凤摇头晃脑地道:“我不仅知道你偷听,还知道你是用右耳朵偷听的。”
小谷道:“吓!你才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陆小凤:“……”
原来她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顺手就拆了铜镜,放在了小谷面前,让她自己好好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
打磨光亮的铜镜之中,便倒映出了一只小巧可爱的白兔子。
毛茸茸、雪白白,像是一团可爱的雪,还是一只垂耳兔。
但是……
这只垂耳兔的右耳朵,居然竖了起来,还一动一动的。
小谷:“……”
小谷:“嘤嘤嘤!!”
软乎乎的兔子饼伸出两个毛茸茸爪子就按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一头撞进陆小凤的怀抱里耍赖求安慰,陆小凤哈哈大笑,非常欠揍地道:“小兔子真可怜,偷听耳朵居然会竖起来,等一等,你不是说没什么好偷听的嘛?”
小谷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陆小凤是大王八!”
陆小凤板着脸道:“我不是王八,我是大灰狼,要吃兔子的那一种。”
小谷:“嘤嘤嘤嘤嘤嘤。”
陆小凤哈哈大笑,把兔子抱在怀里rua。
然后小兔子又变成了兔子大美人。
这一次,她的化形居然没有非常完全,头顶上毛茸茸的兔子耳朵都没有收回去。
她恶狠狠道:“我这样子,是不是很有妖精的感觉,你怕不怕,就问你怕不怕!”
陆小凤:“……”
更开心了怎么办!
陆小凤道:“兔子精姐姐,我们商量个事情呗……”
她头顶上那两个垂下去的耳朵忽然全部都竖起来了,警惕地道:“什么?”
陆小凤道:“我总觉得,你的耳朵看起来软乎乎、毛茸茸的。”
小谷奇怪地横了他一眼,道:“那你说的不是废话么?难不成我的耳朵,是精钢制成的耳朵,能当刀剑一样戳死人不成?”
陆小凤道:“那让我摸摸嘛。”
小谷嘤咛一声,在他怀里抬起眼,她的眼睛其实是大大圆圆的,眼尾总是红彤彤的,瞪圆了眼睛的时候,看上去就很像是受惊了一样。
但是她出口的话却是:“求我。”
陆小凤毫无原则,脱口而出:“求你啦。”
小谷就抿起了嘴。
半晌,她才考虑清楚,点了点头。
陆小凤就rua了兔子耳朵一把。
他又想起了什么,道:“以后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化形的时候大可以不化完全,好不好?”
他的双眼也亮晶晶的。
小谷噗嗤一声笑了,娇嗔道:“坏东西,你就是全天下最坏的坏种子。”
这样的话,她也已不知道骂过多少回了,陆小凤甘之若饴——被小谷这样的女孩子,就算是骂死,那也是被甜死的。
小谷抱住了陆小凤,陆小凤也抱住了小谷,小谷的侧脸就蹭了蹭他,这或许就是小兔子的习性吧。
而且,陆小凤发现,小谷的确是很喜欢抱抱的。
发现美丽温柔的兔子精姐姐的习性,让陆小凤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隐秘的快乐,他低下头,就看到兔子精姐姐的耳朵后面,有一颗小小的痣。
作为一个浪子,陆小凤对女人很有经验。他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当然知道,小谷绝不可能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这很公平,男人可以有过很多女人,女人也可以有过很多男人,江湖上的男男女女,哪里会将那许多迂腐的道理呢?而且,像小谷这样的女孩子,她只肖勾一勾手,就会有无数的男人前仆后继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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