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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岳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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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如芒刺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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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清衡与阮邢退下后,楚岳峙没有再召见其他朝臣,反倒是让王忠去东宫,传太子楚慎独来见。

    楚慎独如今也是一样要参与早朝,一些简单的政务,楚岳峙也会交给他去处理,若有什么问题,便去问司渊渟,有司渊渟提点着便是偶尔处理得不算特别妥当,却也不会出大的纰漏。

    虽然开始参政,但司渊渟给楚慎独布置功课并未有任何减量,身为储君,若是连这点平衡都做不到,日后又如何能处理那日日都能堆满案头的奏折政要,如何能将国家与百姓的利益平衡好。

    司渊渟对楚慎独严格,楚岳峙也从不插手,这几年除了政务,他传给楚慎独的武功也教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便是楚慎独自己的修炼了。在武功上,楚慎独的慧根与楚岳峙比起来要差上一些,所幸勤能补拙,楚慎独知道自己武学天赋不高,便也练得勤奋,并且在骑射方面也不敢落下。

    楚慎独骑射是司渊渟所教,楚慎独在听说了司渊渟出征山海关时一箭射杀敌方先锋的事迹后,对司渊渟的崇拜变成了他勤练骑射的最大动力。此事被楚岳峙知道后,楚岳峙竟有些吃醋,很是不满的表示自己身为统帅出征亲自上阵杀敌的时候,又何止是一箭射杀敌方先锋,徒手掷长枪这样的事还发生过不止一次,怎的就不见楚慎独崇拜他这个父皇?

    尽管楚慎独一再表示,自己对父皇的仰慕远胜其他所有人,最后还是司渊渟亲自出马才把楚岳峙安抚好。

    楚慎独到养心殿的时候,司渊渟和楚岳峙已经从隔间回到暖阁里,楚岳峙因为腰上的陈年旧疾总腰痛,司渊渟如今也不许他久坐,一般若是把楚慎独召来养心殿又没有其他臣子在,那多半就是在暖阁里。

    楚岳峙坐在座榻上,腰后还垫着靠枕,他就这么靠着一手拿书卷另一手则放入坐在他旁边的司渊渟掌心中,看书的同时还在与司渊渟闲聊,时不时便转头向司渊渟笑。

    不若楚岳峙那般一心二用,司渊渟在楚岳峙身边坐着并未做其他事,只眼神专注地看着他陪他聊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每次楚岳峙朝他笑了,司渊渟便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抚楚岳峙的脸颊。

    这画面楚慎独这些年见得多,早已见怪不怪,在他心中父皇和舅父恩爱几乎等同人要呼吸进食歇息方能活一般理所当然,也对父皇和舅父之间的感情羡慕不已,只是他知道,父皇和舅父之间的感情世间少有,他身为储君如无意外也将会是未来的皇帝,想要拥有这样的感情只怕是奢望。

    三年前他年满十七,父皇见他一直未有什么心仪的女子,于是便给他指了江晟的女儿为太子妃,江晟的女儿比他要小两岁,他见过人之后对父皇的决定也并没有什么意见。其实父皇将朝臣的女儿指给他为太子妃,同样也是在替他铺路,在母后离宫之后他便知道,父皇和舅父总有一天也会从这皇宫中离开,他非少年天子,在朝堂中也没有自己的心腹,父皇指婚便是在扶他,要他学会把握与朝臣的关系,也让他在将来能有值得信赖之臣。

    这三年间,他在朝堂中虽与朝臣有所往来,却也十分谨慎,并没有特别偏重于谁,也绝不显露结党之意,更不许太子党这样的党派之称出现。于他而言,他是太子,但只要父皇一日还是皇帝,他便绝不会生出二心。

    并且父皇的眼光极好,为他选的太子妃知书达理,温婉中又透出一股让他感到熟悉的坚韧,因此他们虽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但这三年间夫妻相处下来,也确实培养出了比寻常夫妻相敬如宾要更亲近些的情感。

    恭敬地向楚岳峙行过礼,王忠指使两个小太监给楚慎独搬进去一张椅子,待楚岳峙放下书卷朝楚慎独点头后,楚慎独才在椅子上坐下。

    “朕不久前刚刚见过钟清衡和阮邢,慎独,你可知所为何事?”楚岳峙问道,立法之事他虽未让楚慎独参与,但是也没有完全将楚慎独排除在外,该让楚慎独了解的情况,一直都有着人去告知楚慎独。

    “钟次辅是为了向父皇呈递议案,至于阮大人,难道也是为了立法一事?”楚慎独说道。

    “那你可知,朕现下召你来,所谓何事?”楚岳峙又问,楚慎独已经及冠,他正考虑要让楚慎独上手处理更深一些的政务。

    楚慎独低头细想少许,却一时没有头绪,道:“请恕儿臣愚钝,不知父皇为何召见儿臣。”

    “朕这些年一直不断推行新政,为的,是将大蘅国治理好,让百姓们能够丰衣足食,长养子孙。”楚岳峙并不打算绕圈子,直接便将自己所想对楚慎独说出,“但朕与司首辅这些年来,一直都有一个心头之患,你可知是何?”

    这一问让楚慎独马上便反应了过来,答道:“父皇所指,儿臣认为是十三省之外的地区难以政令难行,百姓生活仍旧水深火热,甚至还未能比得上京城与十三省之盛的三分之一。”

    “不错。”楚岳峙略觉欣慰地看着楚慎独,继而对司渊渟说道:“太子是司首辅教导,现下司首辅便再考考他吧。”

    司渊渟知道,楚岳峙这是有心要给楚慎独出难题,因此直接便对楚慎独提问道:“已经考了这么多年了,其实该考的都已经考过,若要针对心头之患再考,也只有一点,那便是依太子所见这十三省之外的困境,该如何才能解决?”

    他和楚岳峙这么多年来都未有解决的问题,如今却要楚慎独来回答,是再没有比这更过分的难题了。

    楚慎独也没想到会被如此为难,蹙眉深思良久,这个问题他也并非没有想过,只是涉及到的面实在太广,别说是解决之道了,便是问题本身都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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