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吧”(第2/3页)
几秒:“谁啊?”
“骗子。”随祎语气如常。
“啊?”白宴愣了下,“骗子?”
“这个人说在网上看到我的歌,想签我的个人约。”随祎不太在意地说,“李哥不会把我的歌放到网上的,估计是找错人了,要么是骗子。”
白宴的表情有点垮,迟疑着说:“再聊聊呢?万一真的是你的歌。”
“不要。”随祎很干脆地说,“而且我只想卖歌,我不想签约。”
小店里的厨房传来液化气点燃的声音,清脆一声动静截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白宴努力地消化了一会随祎的意思,才隐约记起他们几乎不讨论未来,对对方的打算也一无所知,唯独有那么一次随祎问他到底想做什么,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其实我有把你的歌传到网上。”白宴挣扎了一会,仿佛视死如归地说。
随祎抬起头看他,有点发怔地眨了下眼镜。
“好多人都这么做。”白宴隐去了李申的建议,“我以为你不介意,对不起。”
他的道歉给得很坦荡,再琢磨一会还有点耍赖的意思,随祎怔怔的表情只维持了三秒,继而像刚才那样皱起了眉,声音很低沉地质问他:“你干什么?”
他和随祎几乎没吵过架,大约两个人没碰过什么大事,也没有大部分成年人的忌讳。
没有什么争吵的经验,于是责怪和辩解就变得激烈起来。
随祎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很有压迫性:“你干嘛要多管闲事?你懂什么啊?”
白宴吊着的心砸了下来,抿着嘴移开了目光。
“你关心你自己的事不就行了吗?你不要管我行不行?”随祎有点自暴自弃,“你管我是因为觉得我不可能做好吗?”
“我没有。”白宴的表情很难受“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随祎的下巴绷着,脸色由短暂的无措和愤懑变成了阴沉:“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宴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事,他大概知道随祎的性子,无论是开口劝他还是越过他直接开通音乐账号,最终的结果也只会这样。
“你是最好的。”白宴没脾气地说。
随祎没再开口,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很冷像是能戳破东西似的。
紧绷在两人之间的线无声地断了,过往建立起来的默契与和平都破碎了,好像都和一开始一样了。
白宴坐在原处,手里还拿着筷子。
过了很久,他叹了一口气,否认、混淆了一切。
随祎脸色很沉地站起来,仿佛没有办法听见别的声音,径直走了出去。
白宴出门时候去买了单,老板摆摆手表示已经付过了,分辨率很差的屏幕上还是那群人,成日困在布景像是样板房的屋子里,只需要谈些家长里短就行。
夕阳落尽,西门的小街和广场逐渐热闹起来,空气都像是松弛下来,穿着拖鞋和睡衣的学生在机动车道上闲逛,偶尔有辆轰响的跑车掠过。
白宴走出去时已经找不到随祎的身影,人行道被小摊贩占了大半,挤得人惶惶。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拙劣,正好走到了广场旋转楼梯下的位置,想起几年前在这里偷偷听见游程和人打电话,从此打开了对随祎感情的门。
西门外热闹的区域小小一块,白宴记忆力极佳,每走几步想起在这块地砖上,随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大部分时候是问白宴去这里行不行,吃那个行不行。
很少的时候,白宴会提一些想吃的东西,随祎会点头或者说好。
看到他手上和肩膀上有东西是一定要拿走的。
吃饭完白宴要去片场或者是做家教,也会悠哉地把人送到地铁站。
白宴鼻子有点酸,很克制地没再想下去,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站了一会,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随祎虽然大多时候冷漠,但脾气还算好,向来不和人热处理任何问题。
白宴在书桌前枯坐了几个小时,插电的台灯准时地跟着熄灯时间关闭,随祎还是没有回来。
他把手机的屏幕按亮了,有些恍惚地看了看时间。
手机屏幕刚过零点,白宴有种微妙的错觉,好像这间寝室真的只有他这个人住着,从开始就没有一个叫随祎的人搬过来。
他转过头,看了看桌脚边的吉他,打破了突如其来的臆想。
接着陷入了另一个念头。
白宴忽然想起了一些话,意识到也许他会和随祎分开,随祎确实很好,但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偏差。
北方电影学院的一方小天地窄得可怜,没有人来纠正过他们,告诉他也许他和随祎根本不是一类人,直到这个偏差值变得无限大,他才发现和随祎隔着那么一层。
白宴深想了一会,天色就渐渐变白了,没多久台灯又啪地一声亮起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很久没打开过的笔记本电脑,逐字逐句地开始打下毕业论文的题目列大纲。
再抬头的时候,天好像又黑了,室外没有一丝风,只有树叶互相摩擦时候轻微的声音。
白宴的肩膀有些酸疼,浑身被无奈和疲惫灌满,停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又会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门锁的位置响了一声。
随祎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脸上有些邋遢,身上的衬衫也有些皱。
白宴回过头看他,感觉更累了一些。
“回来了。”白宴很无力地粉饰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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