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想在这里给你开一个工作室”(第2/3页)
而随祎似乎对表演很反感,不喜欢多谈一个词,只在专业课考试结束的那一天问他:“毕业了之后,你想干嘛?”
白宴抱着表演用的简陋道具,愣在原地,半天答不上话来。
记忆里随祎第一次对他露出那种有些严苛、不耐烦的神色,态度不算很好地问:“你不会从来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吧?”
白宴张了张嘴,吃了满肚子初夏微闷的空气,没说出话来。
随祎等了半分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于是冷着脸从白宴手里接过傻里傻气的表演道具,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你自己都没想到,我怎么会想到呢?”院长语气里的笑意加重,“那凡事都是要看缘分的,一开始我也不是你们的院长,只能说顺其自然,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嗯。”白宴的脑袋有些昏沉。
“一辈子那么长,做什么都可以的,你要是喜欢演戏,那就去演戏,要是不想拍了,就不拍了。”院长继续说,“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好了,这样就很难得了。”
十二月底的学校有些冷清,入夜之后的寒气又稍稍增加,随祎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公交车,雪粒就洋洋洒洒地飘了下来。
细雪落在肩膀上,搭配人迹稀少的街道,让人觉得更惨淡了。
随祎的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捏紧了一个被攥得温热的优盘,他又站了一会,招了辆出租车。
酒吧的生意和天气一样惨淡,老板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边。
随祎没说话,坐在他面前的高脚椅上。
李申见到他,表情变得有点丧,小声说:“不是说给你打电话再过来嘛。”
随祎的肘部架在吧台上,脸色不善:“我知道被退货了。”
李申叹气,从兜里掏出一把优盘,挑出一个银色金属外壳的递给他:“哎,他们现在说法很多,反正就是都没看上。”
“具体说了什么?”随祎的口吻客观得不像话。
李申歪着头想了想:“之前几个说是风格太前卫了,现在市场根本接受不了,我觉得纯粹就是他们土鳖,听不懂。”
随祎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说:“还有呢?”
“后来这几次,就是不喜欢,反正没看上。”李申耸了下肩膀,表情有点无奈。
吧台边站着忙碌的服务生给随祎递了杯温水,继续低着头擦桌子,不锈钢酒柜倒映着随祎有些冷的眉目,按照柜子的边框切成了一条一条。
随祎没说话,把对方挑出来的优盘放进口袋,又丢出来一个新的,很麻木地说:“这是新的。”
“……你这是母鸡下蛋呢?”李申很吃惊地看着他,“兄弟,歌不是这么写的,你别把自己逼坏了。”
随祎拿过杯子喝了口水,没说话。
李申隔着玻璃打量他,语气里多了些前辈的意味:“你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自律的。”
“不混圈子,爱惜嗓子,很勤快。”李申扬了扬新的优盘,“跟老母鸡似的。”
“滚。”随祎声音很轻地吐出一个单字。
“但是,兄弟,别这么逼自己,我听了你最近的歌,确实有点干,是不是最近太紧绷了,这个写歌是需要灵感滴。”李申很真诚地看着他。
“李哥。”随祎的喉咙动了动,“前年到现在,一首都没人收,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
李申的脸沉下来,说:“你别这么说。”
随祎很平静地扯了下嘴角,说:“可能是以前运气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能做这个,其实不太合适,对吧?”
震耳欲聋的伴奏声响了起来,驻唱大步跨上酒吧中央的小舞台,手里还拎着一瓶冒着水珠的啤酒,有些亢奋地唱了起来。
周末的场子结束得很迟,随祎支着手听到了凌晨两点多,两个驻唱喝了一些酒,一边跑调一边精神百倍地轮流霸占小舞台。
手机震了下,白宴给他发来消息:“晚上要补一个内容,我去基地一下。”
随祎盯着消息看了一会,有种茫然而失真的感觉。
“小白啊?”李申打了个哈欠,问他。
随祎反应了一会,点了点头。
“你最近这样,他知道吗?他不好受吧也?”李申不经意地提,“感觉也好久没见他了,他怎么样啊?”
“挺好的。”随祎下意识地说,“还在拍戏。”
“你俩还挺有意思的。”李申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俩吵架了,大半夜赖在我这。”
“没有。”随祎摸了摸鼻尖,把已经凉了的温水很干净,“走了。”
“行。”李申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你自个儿当心啊。”
细雪化了之后在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天上的云已经散了,几颗不太明显的星星可怜巴巴地挨着。
随祎转了两趟夜间车,在无标题的拍摄基地门口下车。
拍摄基地周围看起来荒无人烟,有些渗人的可怕,随祎找了个避风的位置站着,脚底有些刺骨的冰。
他玩了一会手机,屏幕上就提示电量消耗异常,于是又把手机给放回口袋。
刚放回两分钟,随祎又觉得不对,拿出来飞快地给白宴发了条消息:“我在摄影棚门口等你。”
发完消息没过多久,铁门就被推开,吱呀地响了一下。
白宴还穿着拍戏用的高中校服,外头裹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说:“我们走吧。”
随祎跺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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