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演播厅陷入了死寂,主持人的表情很迷惑,像是没听到刚才那句话,不太顺畅地又重复了一遍:“随导师的only卡要给谁?”
“白宴。”随祎神色不改地说。
连后台也变得哗然,小陈满脸震惊地站起来,仿佛舞台马上就要山崩地裂。
“希望能在决赛听到你唱歌。”随祎眼神很淡地说完,很坦然地看着舞台上的人。
白宴的脸上有明显的错愕,直到李修杰把话筒递给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力地捏了两下话筒,然后像其他人一样鞠躬道谢。
主持人看了眼台下给他比手势的导演,笑着说:“恭喜白宴选手进入决赛。”
台下的议论声像是一场很短暂的横风,随着主持人的话停了下来。
风暴一停,演播厅里的嘈杂就歇在了地上,各色各样不该在镜头前显示的表情都显露出来,像是要冲破摄像机的桎梏。
白宴的心里涌上来不太好的感觉,像是积在脚步的滩滩死水被车轮碾过,溅起冰凉的、肮脏的水花。
陈小龙在台下喊了停,时间显示刚过凌晨,粉丝统筹从四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态度很恶劣地清唱。
“CD老师的镜头再补两个,大家先休息吧。”陈小龙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这是收工的信号,剩下的淘汰部分将安排在明天,所有人松了口气,一点点地挪出多舞台灯的照射范围。
随祎被北方卫视的工作人员领回了休息室,小陈抓着手机丧着脸看他。
“什么表情?”随祎明知故问。
小陈自暴自弃地问:“老板,我能问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随祎抽了张卸妆巾,擦了擦嘴。
“only卡不是小易的吗?”小陈的语气里隐约有点质问的意思。
随祎表情很轻松:“小易虽然发挥不好,但是他的粉丝会送他进决赛的。”
小陈抱着手臂,透出很有怀疑的信息。
“台下有一半他的粉丝。”随祎不咸不淡地继续说,“不用我给only卡,他也会晋级。”
“……万一呢。”小陈忍不住反问。
“我能给他很多别的帮助,不是只有only卡。”随祎答非所问,口气没什么耐心。
小陈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可是你也不太管他了啊,都在管老同学。”
随祎把外套脱了下来,抓了两把头发,看了小陈没说话。
“老板。”小陈壮着胆子继续说,态度很真挚,“小孩子的心思很敏感的,你对他好不好立刻就能知道,珍姐最近忙,你最近这样,小易的状态不好很正常,你们别怪他,他真的太需要机会了。”
随祎从她手机拿过手机,轻笑了一下:“小易的机会还不够多?季珍为了他吃了多少顿饭,他想要机会,别人不想要吗?他已经有了很多机会了,以后也会有。你要搞清楚,谁是你的老板,所有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他怎么不可以?”
小陈抱着他的外套,站在原地不敢说话,像是被霜打了一样。
随祎的语气有点重,说完才觉得这不是老板对待新人的态度,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再说什么,看了眼小陈:“走吧。”
小陈把两个巨大的手提包给扛起来,一溜烟地去给随祎开门。
商务车里死气沉沉的,随祎闭着眼睛在休息,小陈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默默地在前排办公。
后半夜的气温很低,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季节,随祎戴了口罩下车,快步的越过几个蹲在停车场的粉丝,垂着头进了电梯。
手机震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随祎看了眼来电人,季珍。
随祎把手机递给小陈,小陈讷讷地说:“珍姐。”
“开免提。”季珍开口。
随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轿厢,像是没听到。
“随祎,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北京,导演组里有董事会那边的人,我估计明天就能知道了,你现在回来,我们说清楚后面怎么说。”季珍意外地冷静,“你先别跟我吵了,赶紧回来。”
电梯叮了一声,电子屏显示已经抵达顶层。
两人隔着手机僵持着,小陈瞥了眼随祎的脸色,小声地说:“……明天还要录淘汰。”
“录什么录!赶紧回来,直接开车回来。”季珍打断她。
随祎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抬手又按亮地下停车场的楼层,说:“先挂了。”
小陈条件反射地把电话挂断,然后反应过来:“回去吗?老板?”
“回吧。”随祎说。
高速上车辆寥寥,偶尔有负载严重的火车出现在视野前方,路边是鳞次节比的楼房,死寂地伫立着。
季珍在公司最角落的会议室等着她,屋子里的灯被全部打开,驱散了一些困意。
随祎推门进去坐下,小陈在玻璃门外站了一会,在走廊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天边露了一点白,从会议室的玻璃窗俯瞰,能看见蜿蜒的高架和高架下打扫卫生的清洁员。
随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季珍的口气很疲惫:“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已经给了。”随祎很平静地陈述事实,“你应该让我录完明天的淘汰,小易大概率是票数第一。”
“我会不知道吗?”季珍无可奈何,不打算和他生气的样子:“只是去年我们把小易推销给董事会,现在你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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