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扫视了整个候场区,坐在椅子上的选手大多和她一样疲惫,和白宴一样整整两个月都没有长进。
被灯光和剪辑包装出来的奇迹并不存在,咕咚转过头,看见随祎微微扬起眉毛,泰然地慢慢鼓掌。
舞台灯渐渐变暗,只留下通往后台的一小盏照明灯。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摁紧了删除键,把刚刚打完的稿子给清空。
阿西接到消息的时候晚高峰已经过去了,袁圆在电话里很开心地嚷嚷:“进35了!”
“啊?啊!挺好的啊!”阿西愣了半晌,才说。
“你怎么了?”袁圆躲在剧场出口指示牌的背后,有点疑惑地问:“身体不舒服啊?”
“没有。”阿西看起来兴致不高。
“那你这么丧干嘛?”袁圆不太理解,“白搞不好会进决赛,以后跑组不愁了!”
阿西有些尴尬地干笑几声,没说什么便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袁圆被白宴的比赛结果震得兴奋过头,差点忘了入场时间。
暂时休息的粉丝排着队,向工作人员展示手环后一一进厂。
候场时大家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好像力气只能放肆地用在录制的时候。
袁圆摸回白宴的粉丝区,小心翼翼地从棉袄口袋里拿出手机。
[圆圆:姐姐!你知道了吧!白晋级了!]
[随便起个昵称:嗯]
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好像有意料之中的信心。
[圆圆:姐!我最近都没发图!我要做点什么好?]
另一个群里是随便给白宴拉的几个宣传,每天十几个小时接连不断地发着精修物料和通稿,像是没有脾气的机器人。
[随便起个昵称:让他们发就可以。]
[圆圆:好吧。]
导师席忽然亮起灯,冷色的灯束打在几个导师的脸上。
袁圆好奇地看过去,随祎最先坐回位置上,拿着个手机,表情很冷地摆弄着。
边上的造型师举着一个半张脸大的粉扑,慢吞吞地给他补妆。
手机震了一下,袁圆下意识地低头看手机。
[随便起个昵称:你要是比较有空,可以去看看他的cp超话,发点东西也行。]
[圆圆:什么?]
袁圆按照他的关键词,搜出了十几个带了白字或者宴字的微博超话。
置顶的文案大多奇奇怪怪,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看完。
人气最高的是一个叫做祎白的话题,袁圆的眼皮跳了几下,不太利索地点进首页,在置顶看到了一张合成的照片。
白宴不太高兴地现在左边,右边和导师席正中的人一模一样地对上。
袁圆陷入了迟疑,挑了个热度很高的双人图转进聊天框里。
作图的博主叫做咕咚咕咚嘿呦喂,也是祎白超话的创建人。
[圆圆:这个?]
袁圆转发完这条消息,头皮发麻地抬起头。
随祎在距离她十几米的地方,上了妆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手机,指尖碰了碰屏幕,接着不露痕迹地笑了笑。
“大家手机收一下!开始了啊!”招募观众的男人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急哄哄地维持秩序。
[随便起个昵称:你可以看看这个。]
袁圆把手指放在屏幕上,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便起个昵称:你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圆圆:哈?]
再抬头的时候,观众席的灯已经全部关闭,袁圆把手机藏回口袋里,脸色紧张地看向台上。
靠近观众席的台上站了一个没化妆的男人,周围忽然骚动起来,袁圆好奇地问前面的粉丝:“这谁啊?”
“陈小龙!”粉丝表情很亢奋。
“他谁啊?”袁圆不解。
“……总导演。”对方很无语地看着她,“你是路人吗?”
袁圆愣了,对方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好笑,自顾自笑了起来。
有人低声议论,一边骂了几句脏话。
陈小龙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进行什么反省一样,语气很凝重地宣布新赛制。
去掉了线上投票的部分,去掉了品牌赞助榜单,回到最原始的竞赛形式,现场观众和导师投票。
“除此之外,导师在每轮还拥有一次only卡特权。”陈小龙继续说:“在六十进三十五和三十五进二十的赛程中,可以给任意一位选手发放only卡,这位选手也将进入到下一轮的比赛中。”
虽然早早就有传闻和风声,但总导演郑重其事地宣布带来了十分强烈的压迫感。
袁圆清晰地听见身后的女生骂了一句,接着低声说:“陈小龙你丫给我退钱。”
昏暗的环境中,粉丝的表情隐隐带着愤怒,袁圆夹在其中,也感觉到了莫名的焦躁。
“草了,终于知道随祎为什么要做导师了。”边上传来粉丝的对话。
“他是不是早聊到会这样,要进来保易圣卿啊?”另一个人轻声说。
“这破节目到底还能不能做了,陈狗要不别干了,让我来。”粉丝恨铁不成钢地说。
“随祎今年真的……”头发扎成了小丸子的粉丝自言自语。
边上握着黑卡偷偷拍戏的站姐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小丸子:“随祎怎么了轮得到你在这里七嘴八舌?你谁啊你哪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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