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祎揉着脑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觉得自己地行为有些诡异。
床板很窄,翻身的时候会有吱呀的声响,他动一下,响声就会打断自己的思绪。
从宿舍阳台投进来了几片夕阳的光斑,随祎想了一会,坐起来给发小消息:“在吗?”
“在在在,咋了?”对面回复得很及时。
“我觉得我最近有点奇怪。”随祎看着这条和自己语气不太像的文字,按下发送。
手机来电立刻响起来,发小揶揄他:“有情况啊?”话音最后绕了几个弯,颇具八卦气息。
“我们宿舍有个很奇怪的人。”随祎思考了一下红楼宿舍的实际居住情况,直接把白宴归类为自己的舍友,“他基本上不来上课,也不怕挂科,很少看到他人。”
“电影学院富二代都这样的。”发小总结。
“他看起来很寒酸。”随祎马上否认,“也不是说多寒酸,反正看起来过得挺辛苦的,肯定不是富二代,然后每天都不上课,也不在宿舍呆着,熄灯了才回来。”
“哦。”
“我提醒过他好几次,可是每次上课点名,他还是不在。”随祎没什么顺序地继续说。
“所以嘞?”发小有点摸不着头脑,“随祎你不是当班长当上瘾了吧?这你也要记这么久,不会还要跟老师打报告吧?”
随祎身为在应试教育洪流下长大的普通男生,对发小所说的班干部管理办法表达了不屑,先是强烈否认发小的想法,接着陷入了自己的困惑之中。
“我就是觉得,我有点过分关注他。”随祎找了句比较恰当的解释,“一开始是因为班导给我烂摊子,后面就觉得不管他,他可能就真的不上大学了。”
“……你好有责任感。”发小称赞,“展开说说,具体怎么关注。”
“主要是看他有没有上课,有没有回宿舍。”随祎回顾了一下开学这两周以来的情况,“我基本上见不到他,偶尔几次都是熄灯的时候。”
“然后呢?”发小打了个哈欠。
随祎做了一回心理建设,说:“我今天帮他拿了快递,还看了是从哪里寄来的。”
发小愣了愣:“那实属有点变态了。”
“……是吗?”随祎不太确定,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好兄弟,还有别的吗?我看你们班还有电影明星,讲讲?”发小扯开话题,“你平时上课他们也去吗?长得和电视上一样吗?”
随祎回想了几秒才放弃,如实回答:“没什么印象了。”
“好吧,我服了你。”发小没再追问,“所以今天就说这事啊?我还以为你咋了。”
“没别的事。”随祎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匆匆挂了电话。
这里的夏天很难熬,像把人放进电烤箱里上下管高温烘烤,随祎站起来打开墙边的电扇,老旧的叶片嗡嗡地转动起来。
相比于高中时代的作业和考试,大学时候的困惑似乎变少了,但变得更难解决了,随祎想了好久,在新买的竹席上呆得昏昏欲睡,才得出了一个新的答案,可能是因为没有空调,这个宿舍的入住率才这么差。
晚间的气温已经降下来,地面还有日晒的余热,随祎被闹钟吵醒,饿着肚子去上晚课。
两百人的大课坐满了整个台阶教室,对上座率很满意的导师跳过了点名的环节,和蔼可亲地打开了四五年都没有更新过的课件。
是一节和文学有关的通识课,大部分和历史有关,少部分在谈论阶级和爱情,导师讲得也很生动,随祎居然听得有点入神,直到隔壁的骚动打断了整节课。
“这位同学,手机收起来。”导师口气很严肃地说。
随祎侧过头去,看见阶梯教室的最左侧坐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局促的女生,长相很熟悉,大约是之前演过电视剧的明星。
边上有个男生偷偷举着手机对着她,闪关灯跳了两下,这才被导师注意到。
演过电视剧的小明星并没有海报里那么明艳动人,相反的只剩下和这个教室完全不融洽的气质,看起来很紧张,坐在小小的座位上一动不敢动,眉头微微蹙着表达不满,但又控制着表情没有制止拍照的陌生同学。
随祎对这个同班女同学没什么同情的心情,转过身用手支着头看黑板。
课件上放了一句摘录,在爱情的事上如果你考虑起自尊,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实际上你还是最爱自己。
随祎还没读懂这句酸溜溜的话,手机震动了一下,新消息提示发小给他发了一则链接,是十分钟前刚刚传到论坛上的,北方电影学院文学通识课的现场直播,好多艺人在现场,我来替大家看看脸保不保真。
“好兄弟,又看到你了!”发小激动地说。
随祎点开帖子,里面有三四张女明星不同角度的手机拍摄图,随祎也在角落里坐着,在画面最边上有点畸变。
但尽管是这样,还是有人在评论里提到他:“最后排右二是谁啊?好清秀的小哥哥。”
下面有人回复她:“表演的随意,不是清秀小哥哥,是高冷大哥。”
随祎才反应过来上面提的右二是他,不爽地啧了声,表达对错别字的不满。
“好无聊。”随祎简短地评价了这个帖子。
发小问:“所以孙小小长得和电视里一样吗?你有没有和她说过话,脸有没有动过?我看挺自然的啊。”
“不知道。”随祎敷衍他。
“好兄弟,不要这么小气嘛!”发小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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