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子里的英雄主义作祟,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丢下同班同学不管。
他走向教学楼的值班间,开口问坐班的学生:“同学,你好,想问下教务处在哪里?”
“就在这边五楼。”值班的是方才上课时觉得很眼熟的男生。
随祎的脚步直接掉了个头,留下一句:“谢了。”
教务处门口拍了一小段队伍,大部分都是一些新生,随祎皱了皱眉,还是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随祎刚排进办公室,门口的学生助理就朝他伸出手:“同学,学生卡。”
随祎把学生卡递过去。
“什么事啊?”
“课程异常。”随祎弯下腰签到。
“在这边等一下吧?”学生助理态度很温和地把卡递给他。
快要到下课的时候,随祎才排到主任的桌前。
教务处主任像是江湖郎中一样地问:“同学,什么事啊?”
随祎把学生卡递过去,说:“不是我,是我的同学,他的课程系统进不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算上学分。”
他越说越觉得白宴的态度可气,明明是自己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好像考不了试的人不是自己。
“你不是他本人啊。”主任拿起学生卡和电脑屏幕上的人对比。
“我是他班长。”随祎脱口而出。
主任透过镜片看了看他,用鼠标点开白宴的信息页面,没说什么。
“他没进表演系啊?”主任表情很诧异,“他班主任呢?”
“班主任不管他。”随祎面无表情地说。
“你得让他自己过来一趟。”主任的表情严肃起来,“影工转过来的都需要重新报小课,他这样影响学分会毕不了业的。”
随祎问:“现在替他报可以吗?”
“不行,要么让他班主任来一下。”主任扶了扶眼镜,“影视工程学科今年取消了,他也是不走运。”
“好。”随祎对大学生活的离奇又有了新的认识,“我一会跟他说。”
随祎几乎是立刻想好了教育白宴的话术,既不关心自己,也不融入集体。
“那你快去吧。”主任和蔼地挥挥手,“你是班长呀?”
“嗯。”随祎点点头。
“你很负责呀。”主任笑得很欣慰,“很难得。”
随祎背起包跟她道谢,转身出门。
通往宿舍的路上人群渐渐减少,脚边有几个形状很奇特的石头,随祎靠近踢了两脚,感觉心情轻快了起来。
回到宿舍是晚饭结束的时间,随祎敲了敲白宴的门。
没人应答,随祎有点烦躁,拿出手机给他发短信:“还没回来?”发完又觉得口吻有些奇怪,只好关上手机屏幕减缓尴尬。
直到宿舍断电,随祎才听到门外轻轻的开门声,他拉开门,看见正抓着门把手的白宴呆在原地。
随祎很不理解地看他,表情不算好:“你怎么这么晚?”
刚说完,随祎又陷入这几天常有的、矛盾又尴尬的境地,他觉得自己管得太宽,又觉得白宴像根很容易折断的草,不管不行。
“有一点点事。”白宴拉开门,把双肩包从身上脱下来。
“你明天去教务处一趟。”随祎很冷酷地说。
“是因为逃课吗?”走廊里很昏暗,白宴的表情有点紧张。
“不是。”随祎其实有点困了,还是耐着心跟他解释:“你转过系,要过去重新选课。”
“好的,谢谢你。”白宴点点头,用手抓住门板,好像在等着随祎关门。
“拜拜。”随祎潦草地说,“你记得去。”
“好。”面前的门缓缓关上,周围又归于平静,随祎站了一会,看了几眼空荡悠长的走廊?
很陈旧,有很多浮尘跳动,依旧是安静得像是没有任何人。
但随祎忽然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他想起白宴那张看起来很疲惫的脸,也轻轻地拉上门。
早课的缺席率直线上升,两百人的阶梯教室看起来很空旷,多媒体已经打开,放着通识课的封面页。
随祎已经习惯了半路被叫去点名,十分熟稔地拿出花名册。
又超过一半的人迟到缺席,随祎像之前一样,不慌不忙地跳过最后一个名字,然后在最后打了个钩。
把花名册放回原处的时候,教室门口不断有迟到的学生敲门,随祎目不斜视地下了讲台,往最后排的座位走去。
整整一个星期,白宴从没有在任何一个教室出现过,随祎姑且也认为他去了教务处。
他打的每一个钩,都是为白宴保管的一个秘密,随祎想着,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他给白宴发消息:“又翘课?”
“下午就去教务处。”白宴说。
随祎啧了一声:“你还上不上课了?”
“上的,谢谢班长。”白宴回得郑重其事。
随祎终于满意,收起手机准备听课,手机在抽屉里又震动了一下。
随祎挑了挑眉,不动神色地又把手机摸出来。
“兄弟,你最近咋样啊?”是去了隔壁城市的发小。
随祎说:“就那样。”
“你上新闻了知道吗?我看你们学院美女好多啊,有没有看上的嘿嘿?”发小提了一个随祎不太感兴趣的话题。
“没注意。”随祎敷衍他。
“说说嘛!我上课太无聊了!”发小坚持,“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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