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岛忽然放晴了,灰蓝色的空中飘过几片瘦巴巴的白色云朵,
编剧咕咚觉得自己也即将迎来自己事业的晴天,起码白宴现在看起来很好沟通,无论说什么都不会立刻拒绝,甚至还能主动地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白宴把自己的牙刷和口杯放在一边,盘着腿坐在地毯上,表情看来有点麻木。
“白老师,你谈恋爱吗?”咕咚忽然问,笑得很狡黠:“放心啦,这个我不会记录进去的,大家都差不多。”
“谈过。”白宴自暴自弃地说。
“什么感觉啊?”咕咚露出羡艳的眼神,“我都没谈过。”
白宴想了想她写出来的真人秀剧本,毫不意外地点头:“谈恋爱就是那样,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美好,大部分都是很难受的事。”
“对对对!”咕咚赞同地鼓掌:“就是这一种,自带be感,让大家知道,只有在only里面,你们才是幸福快乐的,要一直一直把你们留下来,太对了!”
白宴无言地看着她,决定还是不再说话。
咕咚热血澎湃地又阐述了一会对他和易圣卿之间的理解,末了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举到白宴面前,是一个橙色白色相间的话题页面,明晃晃地写着一百两个字。
“这什么?”白宴像往常一样继续发出疑问。
咕咚一边签到一边解释:“这是你和小易的超话,我创建的。”
“哦。”白宴停止了追问。
“不过老师,还是有几个问题。”咕咚上下翻了翻笔记,“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歌,类似奠定了你的爱情观这种。”
“没有。”
“……好吧。”咕咚犹豫了一会,“那你有没有ktv必唱曲目之类的,我给加到内容里去。”
“……没有,你看公演了吗?我像是会唱歌的人吗?”白宴忍无可忍。
咕咚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你有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可以从中感受到爱情的那种。”
白宴看了一会咕咚眼巴巴的表情,有点不忍心,想了想才说:“绿豆汤。”
“好的!”咕咚埋头飞快地打字,自言自语道:“这个好特别啊,怎么安排啊……”
会议室的门被利落地推开,门外站着个人选手的实习统筹,气喘吁吁地说:“白老师,准备一下,要录外景了。”
“现在?”白宴诧异,“通告表上面今天没有我。”
“通告不准!雨停了,导演想把运动会给录了。”实习统筹大言不惭,“白老师,你穿件衣服,外面有点冷。”
白宴勉强藏了藏消极怠工的表情,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吞吞地往宿舍走,咕咚还在他身后坐着,比了个鼓舞的手势,喊:“白老师,加油哦!”
宿舍里已经走得没几个人,只有高斯嘉和两个白宴没说过话的选手,一边别名牌一边往外走。
高斯嘉朝他挥了挥手:“哥,走了!”
“你先走,我拿个外套。”白宴侧了侧身给另外一个人让道。
“我给你拿,我给你拿。”高斯嘉绕到他的床边,抄起枕头边上的外套往外跑,路过白宴时揽着人就出了门,白宴被他撞得差点摔倒,还没回过神就被拖到了车上。
大巴车出了基地就飞快往前,转弯和急刹让人有些头晕,白宴死死地抓着手里的冲锋衣,扭过头看着窗外。
“哥,你不冷吗?”高斯嘉穿着羽绒服,坐在他斜对角的位置,哆哆嗦嗦的。
白宴咬了咬牙根没理他,感觉鸡皮疙瘩在手臂上蹿了起来。
“哥,你嘴都冻白了。”高斯嘉指了指他的嘴,又看了看他手里搭了内胆的冲锋衣:“不穿吗?”
露在冲锋衣外面的有柔软的绒面,被白宴抓得有些乱了,高斯嘉凑近了打量:“这不是你的吗?我拿错了?”
逼人的冷意一点点爬了上来,白宴感觉窒息般说不出话来,迟疑了几秒之后,还是把冲锋外套穿了起来。
穿了一会内胆就暖了,袖子有些长,手指被完全遮住,白宴忽然有种没由来的安心,哈了一口气,把胸前的拉链拉到顶端,遮住了小半张脸。
下车之前,实习统筹又在车里走了一圈点人头,目光落在白宴穿着的外套上,表情有点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引得周围的人都转过去看白宴后,却没说什么就走了。
白宴被晃得昏昏沉沉,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的眼神,纠结了半分钟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隔壁表情看起来也很奇怪的选手:“你们在看什么?”
“你和易圣卿关系都这么要好了啊?”隔壁坐着的选手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白宴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这个衣服不是他的吗?”选手斜着眼睛打量他,“N家的,南珠娱乐打包代言的,这件限量,他们公司每人一件。”
好像有一块石头在心里落地,白宴脱力般放下双手,袖口处的拉链碰到安全带的锁扣,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巴车缓缓地停下,有一半的车轮压进了沙滩里。
陈小龙和几个执行导演站在监视器旁边,头发被海风掀得快要竖起来,再边上是一个用广告帐篷搭起来的临时休息区,篷布紧紧地合着。
“大家今天辛苦一下。”陈小龙像教官一样走到队伍面前,难得地开口鼓励人。
“今天我们把运动会的内容给录了,后面轻松一些。”执行导演拿了个扩声喇叭喊,“大家安安心心过年!”
有人在队伍里举手:“导演,过年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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