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几天就过年的时候罕见地下了雨,水珠里夹带了一些冰粒子,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
往北的高速公路上积满了雨水,冷灰色的路面像是一片沉寂的海,前方偶尔路过的车子像是一只飞速的鲸鱼,劈开了海面。
随祎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前排坐着的宣传在和季珍汇报第一期节目的情况。
“小易的我看过了。”季珍没抬头,手机里看着别的消息。
宣传愣了一下,小声地说:“就是常规的宣传。”
“热搜呢?”季珍直接地问。
“有一个造型的。”宣传心虚地回过头,“品牌那边帮忙推的。”
季珍看了她一眼,说:“这是金主爸爸发力,跟你有什么关系?”
声音很冷,宣传抿了抿嘴没说话,等着被数落。
“没事。”随祎睁开眼睛,靠着椅背悠悠开口,语气很淡:“没什么好的就不要推了。”
宣传有些紧张地看了随祎一眼,又赶忙解释:“给过来的看点还是很多的,但是随老板说不想推,就没沟通发稿了。”
“是吗?”季珍诧异,转过头看随祎:“是什么看点,给我看看。”最后一句是说给宣传听的,但还是看着随祎。
宣传从手机里翻出文件发给她,忐忑地感受车里有些微妙的气氛。
司机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目视前方稳稳地开着车,打了一把方向盘驶出高架。
季珍看了几分钟,也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说:“这些都是什么话题?怎么这么多这个白宴?小易的呢?”
“……这个是节目组拿过来的。”宣传的声音绷得很紧,答非所问。
“这种话题确实没什么好推的。”季珍放下手机,想了一会有点生气,“陈小龙怎么回事?这节目在这么做下去还能看?宣传也是弄得稀烂……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出来了。”
随祎脸色不动,往车窗外偏了偏头,看向高架远处林立的有些萧瑟的楼群。
“诶,不对啊!”季珍又想起什么,“之前说让小易跟你互动的内容,第一期怎么没播啊?剪掉了?”
刚转过身的宣传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来,回头说:“第一次看片的时候是在的,但是最终节目给剪掉了,小易第一期发挥得不错,人缘也很好,大家都抢着进他的组,导演特地说想弱一下他和随老板的关系,免得有人黑他。”
季珍想了想,勉强表示同意地点点头。
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随祎拉开拉链拿出来看了眼,前排如坐针毡的宣传给他发了条消息:“随老板,任务完成,我没说错吧?”说完发了几张用红色涂鸦笔涂划过的文档截图,有一些连着白宴的名字,有一些连着易圣卿的名字,后面跟着几张没压电视台台标的截图。
随祎垂着眼睛看了一会截图,抬头问:“诶,你叫什么名字?”
忘记在小会议室呆了有多久,白宴只记得自己吃了三个同样配菜的盒饭,剩余终于易圣卿不耐烦地对他说:“白宴,你行不行?随祎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废物啊?”
白宴张着嘴想解释,却感觉喉咙像是被棉花塞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侧了侧头,看见随祎抱着手臂站在门边,表情讥讽地看着他:“是啊,你怎么会是个废物?”
塞着的棉花仿佛变成了细小的针,扎得人喉头沸血一样生疼。
“白哥!”易圣卿的语气变了,由远到近地传到耳边,“白哥,醒醒,你没事吧?”
白宴睁开眼,大汗淋漓地从地上坐起来,小会议室里的白板上写着易圣卿单独针对他的建议,周围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白宴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很荒唐的梦,勉强笑了一下,跟易圣卿道歉。
小会议室里没有摄像头,易圣卿的脸色还是很焦急,压低了声音问他:“白哥,你脸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是不是发烧了?”说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白宴不露痕迹地躲开,只说:“没关系,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那,你还练吗?”易圣卿犹豫了几秒,还是问。
白宴停了一会,说:“练吧,也没别的事。”
第一次公演选曲,易圣卿没什么犹豫地挑了一首抒情歌,导师的首次考核在后天,白宴作为声乐组唯一一个没有接受过正经声乐训练的人,正被胜负欲爆棚的易圣卿押在小会议室补课。
“白哥,其实你发声挺好的。”易圣卿没化妆,评价白宴的时候像个故作老成的小孩,“应该很快就能好,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白宴无奈地苦笑,没回他。
易圣卿的表情像是很纠结,在小会议室边上的懒人沙发坐下,自言自语地说:“唉,我的,不该选这首歌的。”
白宴看了他一眼,用手支着头又播了遍易圣卿选的歌,是随祎早两年风格很不像自己的一首苦情歌,在所有发行的平台都拿了不错的榜单,算是一首热门曲目,易圣卿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选了这首歌。
然而白宴有自己无法克服的问题,首先他确实五音不全,但当时让他签合同的时候阿西笃定地和他承诺参加节目不需要会唱歌,其次他并不喜欢随祎的声音。
声乐组里的选手大多都比他和随祎小半轮,对随祎声音的评价大多带着点崇拜,带着点白宴听不懂的词汇,说他很苏很蛊还不油腻,是个人停了都会喜欢。
白宴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两年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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