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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占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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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骑士 7(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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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魔鬼塔托斯和“萨波尔”是旧识,凯尔国王卖了个面子给塔托斯,并未让“萨波尔”的“情人”在门外值守。

    “他今天受到了不少惊吓,作为他的情人,我自然要履行安抚他的义务。”索帝里亚是这样和凯尔国王说的。

    “这么说,我的乌图尔是被征服的一方?”凯尔问道。

    “他征服了我的心,而我则是服侍他的。”索帝里亚面不红心不跳地答着。他把还跪在地上的尤利斯扶了起来,吻他的手指和下巴。

    那眼睛里浓浓的情愫太烫,尤利斯险些误以为他的骑士先生在向自己表白心迹。

    凯尔国王对他们的事情很感兴趣,又接连问了许多问题。索帝里亚对答如流,这又让尤利斯怀疑,索帝里亚是不是在用以前的情事在搪塞国王。

    终于,在索帝里亚肯定了魔鬼塔托斯“身体结合可以使人类的力量变得更强”的说法后,凯尔国王的好奇心暂时消退。

    “作为在斗兽场中赢得比赛的战士,你理应受到嘉奖。我曾许诺,将在获胜的角斗士中选出近卫长,或许是时候兑现这个诺言。不仅如此,再过几天,我将在帕索大殿册封你为我的骑士。”

    凯尔骄矜地扬着下巴,说话的速度很慢,眼睛紧盯着尤利斯,观察他的反应。

    尤利斯立刻激动地跪在地上:“多谢陛下!”

    凯尔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索帝里亚:“你,萨波尔先生,你能满足乌图尔的需求,也证明了你的作用,所以你也可以留在宫廷。”

    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发现索帝里亚没什么反应,尤利斯拽了拽他的袖子,魔鬼“萨波尔”先生这才举起右手贴在胸口的位置,微一点头:“感谢陛下。”

    “现在,把哈桑叫进来!”

    在魔鬼塔托斯周身的气压再次变低前,尤利斯及时拽着索帝里亚的手腕退下了。

    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守在门外的哈桑明显吃了一惊。但在听到国王召见后,男孩的脸上又止不住漾起笑容。

    尤利斯转过身把寝殿的门从外面关上前,最后向门缝里看了一眼。只见男孩已经顺从地褪去衣服,背对着国王跪在了床上。

    再次回到卧房时,血色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整间屋子都像浸在地狱的烈火里,炙烤着尤利斯疲乏的身体,也灼烧着他紧绷的神经。

    尤利斯不管不顾地倒在床上,右眼映着窗头的下钩月。

    “听说,自从神殿被推倒,斯坦尼的夜晚就一直是这个模样。”

    索帝里亚斜躺在尤利斯的身边,单手支颐。他仍旧是一副高等恶魔的模样,眼角的红色纹饰因他的动作,水波似的流淌着月色。

    索帝里亚的身体没有重量,只有不间断向外散发的凉意,才能让尤利斯感知到他的存在。

    “索帝里亚,萨波尔……我该叫你什么?”尤利斯闭上眼睛,眉头痛苦地紧皱着。

    对于这只突然冒出来向自己宣誓效忠的游魂,尤利斯从来不曾怀疑过。

    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怀疑。他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罪人,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当然他也设想索帝里亚的真实身份。

    如果索帝里亚生前是高贵的王子、英勇的骑士,那么凭借这道契约,他就可以帮助索帝里亚完成未竟的心愿。

    又或者,索帝里亚曾经是强盗、杀人犯,但是有契约束缚,他也不可能再次作恶。在自己的看顾下,索帝里亚大可以为做过的错事赎罪。

    但尤利斯怎么也没想到,索帝里亚竟然会与地狱的魔鬼是旧识。

    如果他真是普通的人类,怎么会认识冥界之主?

    冰凉的气息钻进掌心,尤利斯知道,这是索帝里亚在握着他的手。

    “尤利斯,你并不想怀疑我。”索帝里亚低声说着,像是低沉的琴音在夜色中流淌,“我曾经或许有很多身份,也有许多名字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在你面前,我始终是你的索帝里亚。你的骑士。”

    尤利斯沉默着用手盖住眼。

    血月的光太烫,烫得他眼眶都开始发热。而窗外一刻不停的堕落者的喧嚣又刺激着他的耳膜,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搅得比泥浆还要稠。

    身下的丝绸床单柔滑冰凉,空气里也漂浮着极淡的玫瑰香,如果闭上眼睛,他甚至会在恍惚中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奥东的白鸽城堡,而父亲菲诺国王总会在晚祷结束后,亲吻他的额头笑着说晚安。

    “我不知道,索帝里亚。”尤利斯再也忍不住眼眶的灼热,他用手紧紧按着眼皮,但泪水仍旧从掌根处钻了出来,沾湿鬓发,“我不知道该信谁。父亲死了,奥东没了,我却活着。”

    “我为什么活着?”

    他紧紧地蜷起身体,被挖空的左眼忽然一阵灼热,紧接着,浓稠的液体顺着左眼眶滑下。

    尤利斯闻到血的腥味。

    “我为什么活着?”

    尤利斯用手背擦着脸上的血和泪,但只是越擦越多。

    他的双手很快浸满了红色。

    就像那天在红砖酒馆杀死酒醉的角斗士,也像当初在斗兽场中一剑割断乌尔兰的喉咙。

    尤利斯忽然恶心地想要干呕,他连滚带爬地跌下床,跪在地毯上。胃囊反复地收缩,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喉咙挤压出来,他的脸因充血而烧烫,连舌根都呕得发胀,可最终咳出来的只是一滩滩清水。

    母亲、父亲、奥东……

    为什么只有他还活着?

    “尤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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