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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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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身饲虎(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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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

    常恒眯眼,嗤笑一声,放开殷怀,站起身道:“哥哥既不想告诉我,那便算了,我迟早也会知道。”说罢,抬步便走。

    殷怀猛地握住常恒脚踝,涩声道:“阿恒,答应哥哥,别再去伤害其他人,好吗?不管是与你有仇的人,还是无辜的……”

    常恒霍地回身,咬牙切齿道:“你果真都知道了。”

    朔风狂舞常恒的乱发,他的面色比周遭的冰雪更显素白,神色邪戾扭曲,状若厉鬼恶煞。

    殷怀收紧五指,又唤道:“阿恒——”

    常恒恍若未闻,目眦欲裂地瞪视着殷怀,语速极快道:“你不但知道我残杀高禖,还知道自己一直追缉不到的那个凶手就是我,你知道我杀害你的朋友只是出于一时兴起,我根本同他们素无瓜葛……”

    “不,阿恒,”殷怀打断他,道:“你是身不由己……”

    “不!”常恒突然嘶吼道:“我不是,我是嫉妒他们,所以我就要他们永远消失!我想要杀谁,他就一定要死!”

    殷怀沉默,只是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

    常恒再度被这目光刺激,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明知道这一切,为何还不处治我?你在可怜我吗,哥哥?收起你那无意义的同情,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你来拯救!别再跟着我!”

    殷怀却更紧地环握他脚踝,拖住常恒脚步,摇头道:“不是,不是……”

    常恒被他牢牢锢着,躁郁更甚,他再次矮身,低俯凑近殷怀,恶毒道:“哥哥既然知道一切,为什么不知道要离我远一点呢?你再靠近我,我怕我可能无法自控,动手杀了你,毕竟现在的你,与一只兔子也没什么区别……”

    殷怀涩声道:“阿恒,如果你一定要见血杀人才能好受一些,那你不如真地来对我动手。”

    常恒猛地揪住殷怀衣领,将对方提起,讥诮道:“我的好哥哥,你可真是无私啊!”

    殷怀抿唇注视常恒,眼神像在悲悯。

    常恒顿时失去理智,循着本能的欲望一口咬上了殷怀的下颔。

    殷怀闷哼一声,竟然未予反抗,只蹙紧眉头,默默承受。

    殷怀的下颔线条凌厉,常恒一口便隔着血肉咬中了哥哥的骨,他用力啮齿,却在几要咬破殷怀皮肉的一瞬清醒过来——殷怀用他那只血肉模糊的伤掌轻拊上了常恒的侧脸——常恒立时想起了哥哥为自己受过的伤,霍然一惊,仓惶后退。

    癫狂冷却,常恒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所做所为,身体又发起抖来——他这次真地无法自控地想要伤害哥哥了,那下次呢?下次他还能及时清醒并停手吗?

    常恒恐惧地看着殷怀左侧颔骨上被他咬出的牙印,以及对方下巴上被自已捏出的红痕,难以抑制地又朝后连退数步。

    殷怀却强撑着摇摇晃晃地向他走近。

    常恒叫道:“你别再过来!”

    殷怀脚步一顿,常恒的心登时急坠,呼吸也为之一滞。

    可停顿一瞬后,殷怀还是朝他迈步。

    相隔丈远时,常恒急道:“你别再靠近我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求求你……”末尾二句,已带哭腔。

    殷怀仍旧坚持向常恒走来,因为高热,殷怀眸中尽是血丝,使他看起来,像在难过。

    殷怀道:“我不怕的。”

    常恒手中再度现出萃雪,他抖着手持刀,边退边摇头道:“可我害怕,别逼我了……”

    殷怀持继前进,常恒连连倒退,他咬唇,挥动萃雪,刀风扫及殷怀,将他衣裳削得零落。

    常恒高喝:“听到没有,你别再过来了!也别再管我!”

    殷怀却对这虚张声势的恐吓无动于衷,常恒终于忍无可忍,将萃雪掷向地面,崩溃哭道:“你为什么还要来管我啊!我这样糟糕、恶心……”他接下来的话尽数被吞进痛哭声里。

    殷怀将常恒轻轻揽进怀里,一只手抚摸他的发顶,另一只手则拊在他背后。

    常恒哭得忘我,如同未谙世事的稚童,完全未曾注意到哥哥微偏过头、将嘴唇贴上他鬓的动作。

    雪很凉,殷怀的唇却滚烫,是以落在常恒发间的那点微雪转瞬便消融在殷怀唇间。

    殷怀侧回头,淡淡道:“阿恒,你是我的弟弟,你永远可以倚仗哥哥。”

    顿了顿,他才问:“你明白吗?”

    常恒哭着点头。

    殷怀却觉得,弟弟并不明白,可他自己又从来不善表达这些,他不习惯、也不愿意诉说,于是,他只是又摸了摸常恒的侧颊。

    殷怀昔年曾旅西方,听闻过一个名为“舍身饲虎”的故事,故事里,圣徒献身于饥饿、痛苦的虎,以生命拯救素昧平生的受难者,从而得道。

    殷怀初听这故事时,倒也未动于衷——或许他也并非真正胸怀无私之人,终究不能慈悲至斯。只是现在,他却正因为自己包藏的私心,从另个方面,体会了这故事。

    殷怀幼时捡到了一只可爱乖巧的小猫,他爱这只小猫,是以当小猫长大、长成只猛虎时,他也一样地爱它。只是虎并不像猫一样温驯无害——虎啮人食,是它的本能。殷怀看着这虎饥饿、痛楚;看着它压抑、蛰伏,像还是小猫时一样蜷缩在自己身边,流露出害怕被离弃的哀楚神情,他便觉得,就算有天,自己真地为对方所食,那也是他的心甘情愿。

    拥抱一把为他量身打造的锋刀,这听起来,天真地像个白痴。

    殷怀知道,在许多人眼里——包括他的父亲与母亲——他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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