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操戈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75章 断血刃(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上的另截断刃也掷到地上。

    常恒紧盯着他那只因折刀而血肉模糊的手掌,脸色霍然变得苍白。

    ——常恒始终知道,这只手所拥有的力量。在他很小的时候,殷怀便时常牵着他的手带他玩耍。在那些始初的岁月里,他没有父亲,只有哥哥。哥哥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娘。

    殷怀那时也只有十岁左右,个子却已经生得高挑。每次他都会俯下身平视弟弟,然后牵起他的手。这让常恒觉得,只要有哥哥在身边,世上就不会有可怕的事。

    后来重逢,殷怀偶尔也会指摸摸他的发顶。每每此时,常恒都会感到一种隐秘的窃喜,仿佛他们之间那种奇特的联系从始至终未曾中间断过。

    常恒不清楚,这是否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在这世间,除去殷怀,他未曾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类似的感觉,包括父亲。

    常恒一度曾以为,自己已在许多方面不逊于哥哥。可直到此刻,水月刀被殷怀徒手掰断,他突然又重新获得了小时候那种不由自主仰视哥哥的感觉。

    殷怀淡淡收手,沉声道:“教养不严,为师之过。从前我还是疏忽了对你性情的打磨,竟不知你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

    适才那些浮夸的轻慢神情尽数敛去,常恒微抬下颔,羁傲道:“我本性便是如此——所以你想拿我怎么办?废去我的修为,还是把我关禁起来受罚?”

    他下颔的棱角锋利,从殷怀的角度看去,常恒此时的神态有种孤绝的脆弱感。殷怀竟有些走神,他想起修姱说过的,弟弟轮廓肖似自己的话,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殷怀慌乱地意识到,他是没有办法对常恒做出任何处治的,即便对方已亲口承认是有意犯下错事,即便他的弟弟于他而言,可能只像那把被他掰断的刀一样不堪其折。

    殷怀下意识握紧伤掌,疼痛使他声音极为嘶哑:“我会一直跟着你,管束你,再不令你行差踏错。”

    常恒漠然道:“随你。”

    随即转身,衣袂招展,急掠而去。

    殷怀纵身便追。

    雪势愈甚,常恒的身影几乎完全泯于雪色中。

    殷怀不由跟得更紧,同时暗暗纳罕,常恒缘何要来昆仑雪域?他躲了自己这样久,这次却不顾行踪暴露,甚至不惜直面自己,他有什么非到这里的理由?

    殷怀正漫无边际地猜测着,前方的常恒突然停步,他站在座冰崖之上,抬望眼。

    殷怀也跟随他的目光眺去,但唯见孤月长天,晦雪霭空。殷怀收回视线,正待开口询问,一道霹雳忽而照彻目前,直劈向冰崖。

    常恒迅捷跃起,躲过雷击。

    下一刻,九道天雷齐下,围劈向常恒——殷怀大惊,天雷劫!

    殷怀断未料到,常恒劫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否则,自己焉会在此时折断水月?

    电光之间,常恒仍旧分神,瞥了殷怀一眼,既而才点足上跃,避开天雷。

    又九道天雷接踵劈下,竟造成上下环围之势。常恒不想在殷怀面前亮出萃雪,但此刻,他实在无其他兵刃可傍。

    正犹豫着,殷怀已贯弓执矢,连发九箭,半途引爆了那九道天雷。

    常恒悚然道:“你做什么?”

    替他人挡劫,无异于引劫上身,会给截劫者招致更大的劫厄。殷怀一年前才渡过他的第二劫,远未到能承受新劫的修为境界。

    常恒咬牙,暗恨自己方才未及时拔刀,可现在为时已晚,天雷直调转方向,劈向殷怀。

    与此同时,狂风大作,几将常恒刮离原处。

    雷劈过的焦土上,倏忽燃起火苗——常恒瞠目,竟是雷、火、风,三劫同至!

    殷怀吼道:“走远点!”

    常恒不动。

    殷怀失去耐性,叱道:“你留在这,想害死我吗?”

    常恒这才连退开百丈。

    殷怀的身影已融入燎原的烈火中,声音却被风送至,只听他道:“再远些!”

    话音落即,焚风更盛,冰上的火焰随之飘摇,流火如坠曜,将冰雪琉璃世界烧成血海一样的鲜红。

    火势的中心,一只法相金乌鸟奋而展翅,流光烁金。

    ——殷怀竟已初步炼出身外法相!无怪乎他的第三劫会如此可怖!

    常恒再次急退,一跃上冰川之巅,俯瞰眼下火海。

    刚风劲猛,不断将火势集中。

    金乌鸟在烧灼下逐渐浅淡,露出法相下的真身——

    殷怀双目紧闭,眉间紧攒,痛苦非常,而在他眉心稍上的位置,那道常恒见过的金色竖痕再度剧烈挣扎,仿佛将要破壳而出。

    烈火烧身,雷击竟然也始终未断。

    道道天雷直劈金乌法相,将法相表面劈出蜿蜒的裂口。

    裂痕迅速扩走,第九道天雷劈中乌顶时,法相砰然破裂——

    金色的碎片四散迸炸,招展成千万条眩目的火星。

    而其中的殷怀仰天长唳一声,彻底涅没于火海。

    殷怀身形隐灭的一瞬,方百丈外,地陷冰塌。

    常恒飞跃而起,绝望下览——

    雪尘静后,原本殷怀所在之处竟下陷成万丈冰渊。

    他踉跄靠近,既而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冰谷深处,热风依旧在狂卷,且越向深入,风漩越盛。

    常恒下至谷中百丈时,便几乎被沸风卷得无法下行。而风中,还夹带着强烈的腥气,常恒被这腥味呛得眩晕,他从未如此恐惧过血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