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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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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候人兮(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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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不理他,自顾自撸着小橘。

    涂山绥又兴奋道:“殿下以百年身渡二劫的事现已传遍了神祇二界,大家都议论说,殿下这等天资,实属千年难遇,是凤皇之后的第一人呢!”

    常恒继续垂眼撸猫。

    涂山绥突然神秘兮兮凑近,压低声音道:“阿碧,我们从今以后就做好朋友吧。实不相瞒,我先前还对你存过几分妄想,不过现在呢,我已经移情别恋。倒不是你不好,只是你毕竟年岁还小,比不上……”

    常恒眉间紧蹙,打量着涂山绥脸上妖异的桃花妆,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寒声道:“比不上什么?”

    涂山绥羞涩一笑,低头捋发,半晌才不答反问道:“阿碧,你可知金乌何故三足?”

    常恒咬牙道:“何故?”

    涂山绥笑睇他道:“自是因为两腿间夹……由此想见,殿下那物一定特别……啊!”

    常恒不待他说完,已忍无可忍,拔刀刺去。

    涂山绥慌忙躲避,花容失色道:“是殿下邀我来的!你怎能如此对我!救命啊!殿下!杀人啦……”

    常恒一路挥刀,将涂山绥赶下了榣山。

    回到顶峰,迎面便遇上凌霄与殷怀,常恒正琢磨着要如何解释涂山绥被自己打走的事,便听殷怀道:“那个狐狸精,你以后少和他来往。”

    常恒惊讶道:“啊?”

    殷怀唬着脸道:“你心思单纯,不明白世情险恶;他居心叵测,不宜为友。”

    凌霄在旁忍俊不禁。

    常恒依着礼数送凌霄下山时,实在忍不住,问他道:“你同殷怀说什么了?”

    凌霄笑道:“殿下找我问责,我推卸不得,只好移祸于涂山绥,告知殿下他当初迷晕小殿下您,并非为救人,而是心存不轨,一次不成后,还屡屡纠缠,想要自荐枕席。殿下听后,大为震惊,仔细询问我细节,自然便忘记追究我未陪同小殿下历练之事了。”

    常恒满意颔首,又道:“你此来,只为这事吗?”

    凌霄道:“这是其中一件。另外,则是君上派我来给大殿下传询,明日,君上要为大殿下在汤谷设宴庆功;君上还嘱咐属下给小殿下您带个话,明日的庆功宴,请您务必也要到场。”

    常恒面色微变,紧张道:“父亲找我,有什么事?”

    凌霄微笑道:“属下不知。只是为人父母,哪有不惦念孩子的?君上许久不见小殿下,自是牵肠挂肚。”

    常恒心事重重回返峰顶。

    殷怀彼时正坐在崖端饮酒,斜阳绾尽杨柳丝,隔着依依夕柳,常恒伫视着他的背影,竟觉出些寂寥。

    他走过去,坐到殷怀身边。

    二人沉默着观赏千山落照,不知不觉间,便至月上柳梢。

    殷怀喝尽了手中的酒,这才转头对常恒道:“怎么闷闷不乐的?因为我不许你再同那只男狐往来吗?”

    常恒摇首,不答反问:“殿下呢?修为境界又上一层,难道不应该很高兴吗?”

    殷怀默然片刻,道:“没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旁人口中的溢美之词,我若当真,那才是糊涂。”

    常恒轻轻道:“可总有人会当真的啊。”

    殷怀没能理解他这句意有所指的感叹,吁出口气,缓缓道:“我这些年,一直避免回汤谷,因为实在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过去的事,就像一块烂疮,我甚至不想触碰到它的边缘,但我也同样知道,我逃避不了,只是在无谓地拖延着时间。”

    常恒静静听着,不置一词。

    殷怀道:“凌霄对我说,那毕竟我的母亲。他说,为我自己考虑,我不应该再去重提旧事,或许他说的没错。可阿恒,他也是我的弟弟,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过,却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常恒眼圈泛红,他压抑着哽咽,道:“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对另外的人而言,可能就是一种错误。”

    殷怀仰头,望着明月,道:“我不这样觉得。我最少,也得为阿恒讨一个说法。我知道这没什么用,甚至会让人更加难过,可如果不把一切弄清楚,我实在良心难安……”

    常恒吸了口气,忽然道:“殿下,您看,月亮又要圆了。”

    殷怀霍然被打断思绪,一怔过后,也叹道:“是啊,消消长长,又是一轮。”

    常恒望着月轮,忽有些释然——

    他觉得自己对殷怀的感情,就像这天上的月亮,因着种种人事,或盈或虚,时消时长,但最终,或者说,至少在这一刻,常恒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他还是那样纯净地爱着殷怀,他暂时剔除了那把刀的影响,他对他的爱,依然是清澈无垢的。

    虽然,可能,只有这短短一刻而已。

    十里汤谷,今日五里都载满客筵。

    天君为骄儿摆宴庆功,四海八荒但凡有些身份的神祇都受邀来此赴宴,殷怀到时,汤谷正值此宾客盈门、沸反盈天的场景。

    前来为殷怀牵马的喜鹊精喋喋道:“殿下可好几年都没回家了,女君可是日夜都想着您呢,尤其是您去渡劫那段时间,女君天天祈愿您平安,这次殿下平安归来,女君更是喜不自胜,十天前就开始张罗这些宴筵了……君上也早就来了,正在谷中招待宾客呢!”

    殷怀听他说起羲和时,始终表情淡淡,直到听闻郎夋也已到场,才微微笑道:“父君闭关己久,我也有段时日未去九天向他问安了。”

    喜鹊精旋即牵着天马车离去,另有布谷鸟引着殷怀向谷中去。殷怀前走几步,霍然回首,对仍在原地踯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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