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勉强拍飞几具蛇尸,载着沈碧蹿上唯一那面未塌的后墙,脚下水银漫室,眼见便要淹没这里。沈碧突然一推祝槿脊背,借反作用力跃向高处,双掌合什,坐于虚空。
水银之上,他的倒影渐渐波动变幻,最终凝固成一轮圆月。
蛇尸竟停止了攻击,怔怔望向他。
参差等到空隙,忙握住定泉剑剑柄,将其直插回原处。
然而,拔出时容易,再插入却极为困难,那剑仿佛心有不甘,抵死挣扎。
参差感受到定泉剑的反抗,化回原身,银蛇盘旋缠绕上剑身,生生逼得那剑就范。
就在剑颤抖着嵌回池底的一刹,水银忽而后撤,石壁竟又垒起,蛇尸争先逃蹿。
祝槿呼出口气,抬手擦拭落上睫毛的汗珠,甩手间,不意碰上那面倾斜悬挂的镜子,而他的手竟轻易探了进去!
祝槿惊奇,试着伸入手臂、一条腿、半具身体……直到整个身子都进入镜子,见着镜后隧道,祝槿才惊喜地探回头,叫道:“出路在这里,快进来!”
沈碧飞身扑向他,容与也抬脚欲走,却忽地停步回头。
本已重埋入池的定泉剑再度反戈,疯狂震颤着升起,银蛇强硬压制那剑,蛇皮竟开始绽裂,他痛苦道:“容与,你…快走!”
容与纵身入镜,又探回身看向参差,祝槿也喊道:“来这儿……”
他的话音未落,定泉剑霍然放出白茫,银蛇顷刻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