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这样的行径,恕我不能够苟同。”
“可即便是以这样多无辜者的血泪换回的强权,也终究有难以支撑的一天。我常常想,这种假象能被粉饰多久呢?实际上,在连续二十多年里的拜日祭上,东君再未为我们降下任何神谕,国之祭司,沟通神人,可我们业已失去了神明所赋予的特权。就算我们能再欺瞒住世人几年、甚至几十年,我们被神遗弃的事实也无可逃避。”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只有扶桑的声音还在娓娓低徊:“……在外强而中干的情况下,还要自相鱼肉、抱残守缺,我不知道这样的昭彰还能不能安然地度过下一场、下下一场考验……”
长久的静默过后,始终未置一词的左首长老突然开口,道:“十七年了啊!”他这话就像是一声太息,叹去了无数悲欢离合。
老人继续道:“十七年前,扶桑和若华这两个孩子的降生,改变了昭彰的命运。我们那时曾确信,他们是上天的神眷。”
他转头巡视左右诸长老,最后望向扶桑,一锤定音道:“如今扶桑已经长大了,成为了一个拥有赤子之心和少年气魄的孩子,不要急于否定他的天真——如果这确实是上天的旨意。扶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昭彰会走向怎样的未来,这取决于你,而非我们。”
常恒闻言,也望向扶桑的背影,耳畔再度回响起天君那虚弱而沉静的声音,梦魇一般:“去终结那里的一切吧,作为藏在命运背后的猎手。你甚至不需要主动去做什么,就会看见有人自己从高台跌进灰埃,有人挣扎着落入自己织好的落网,有人拿尖刀刺向仇雠的同时也刺向自己,而你只需要看准他们被命运折磨得无力抵抗的那刻,适时地收网,便能不着痕迹地捕获一众猎物,让魁城重归于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