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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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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逃夭夭(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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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下来,才有空自己端详起祝槿,狐疑道:“老弟,你跟我讲老实话,你消失这几天是不是也去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桃花,被人盯上,最后走投无路,只能效仿‘先贤’,才编了刚才那么一通瞎话来搪塞我?”

    祝槿默然,袁有道所说的“先贤”,正是祝槿的上一任艄公。

    这人名唤于归,样貌秉性,祝槿已记不大清了,只大约记得是个沉稳之人。然而就是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前辈,三年前却做出了件轰轰烈烈、震惊全城的大事——他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雨夜里,携着自己的青梅、弄墨主的宠姬“小桃夭”私奔了。于是,这一夜的风雨又足足延续了数月才在魁城好事者口中平息,变成昨日黄花。

    袁有道这猜疑虽属无凭无据,却歪打正着到些关键——原本若祝槿只是孤身一人,便是那假傅文与彭商再虎视鹰瞵,他却也不一定真要背井离乡、逃之夭夭。

    只是这回他要携走的,可不只是一个方主的姬妾那么简单。

    想到这儿,祝槿叹了口气,含糊道:“我这几天遇到的只有各色女鬼,半分桃花影儿都未曾见过,你这话可真是折煞了我。”

    袁有道依旧皱眉不解,显然未尽信他的说辞。

    祝槿又道:“我猜他们应在君囿与芜宫周遭都安排了人手,你若不信,可派人去探查一番。另外,对那两人,也要多加小心。”

    袁有道挥挥手,道:“算了,随你要做什么。三天后便是祈安节,这一次的祈安节,同往时都不同,鬼君要在当天举办旨酒宴,昨日便已将请柬发往幽冥地府与离垢九天。你若是真要走,不如就在祈安节当天光明正大地走,城防兵不知你近来遭遇,你就说前去码头接人,以艄公令牌通行,必然一路畅通无阻。”

    祝槿站起身来,郑重朝他一揖,刚要答谢,就听袁有道再次问道:“你真不是另有隐衷或者畏罪潜逃?”

    祝槿心内微赧,面上干笑道:“当然不是。”

    袁有道离座,闲闲伸了个懒腰,睨他道:“那我就暂信了你这荒唐说词。”言罢,一展折扇,信步离去。

    祝槿起身将他送到门口,待他走远,须弥掩上门,又顺着木板的缝隙四下观察了好一阵,才松下口气,道:“没人发现,”他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被风误刮进旁人耳中一样:“槿哥儿,你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吗?”

    祝槿点点头,嘱道:“我走之后,莫要再同人提起今日之事,免得惹祸上身。”

    须弥颇有些忧心忡忡地引他至东屋。

    桌上摆着衣物与梳洗装扮的用具,须弥道:“按你的嘱咐,从复来楼拿的,没让任何人看到。”

    祝槿道了声谢,须弥便欲转身离开,留他独自收拾,却听祝槿又叫住了他,问:“须弥,你可还有前二年不穿的旧衣裳?”

    沈碧蹲在街巷间一角隐蔽处,摆弄着小石子,他已歪歪扭扭拼好了一个“槿”字,正在旁边另摆“碧”字,忽地,左肩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沈碧连忙回头,唤道:“阿……”槿字还未脱口,他便怔住了。

    祝槿笑道:“怎么,认不出了?”

    沈碧有些羞涩地对他回了个笑,解释道:“阿槿,你现在这样,变化好大啊。”

    眼前的青年长身玉立,周身干净清爽,却与祝槿容貌迥然。祝槿容色出众,观之一眼难忘,但眼前这人,沈碧仔细研究他的面容,就觉此人五官虽亦是精致,但拼凑在一起时,就莫名普通起来,像是一碗白水,让人喝过之后留不下印象。

    祝槿笑道:“施了些妆,一点易容的小伎俩。”说着,他打量周遭,见四下无人,便取下包袱,从中掏出须弥的旧衣服,侧身挡住沈碧,道:“换上吧。”

    城南的王家酒楼,坐落于锦绣街最南端。

    店面不大,一楼大堂中摆十余桌,二楼设六座雅间。楼面无匾,据店家说,原匾被风吹雨淋打掉了,也就没有再挂,显得十分寒碜。

    然而这里却是魁城生意最好的酒楼之一,这里的酒醇,羊肉更香,从早到晚,专门来这里吃羊肉羹配酒的客人都是络绎不绝。

    现下正是巳时,恰是楼中食客最稀少时,大堂中只坐了二桌人,一桌是几个市井闲汉,正天南海北地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不远处的另一桌上,则对坐着一大一小二个兄弟样的食客,年纪大些的那个约莫有二十四五岁,平平无奇的,小些的那一个却生得清秀可人,虽是身着旧衣破鞋,举手投足间却有种说不出的气韵,惹得伙计频频注目。

    他二个点了两碗羊肉面,都吃得斯斯文文,也不怎么交谈,看得出家教甚好。于是,旁桌几个大汉的闲谈便显得更为聒耳。

    酒已饮过几旬,桌上的羊肉羹也只残余些渣滓,这桌人脸上早已蒙生醉态。

    只听一人拍桌激动道:“绝对是有大事要发生!一百多年了,自那一仗之后,天界已和我们各自相安了一百多年!百余年未曾往来,这时却办旨酒宴请他们吃酒,我预感这绝不是寻常酒馔!”他慷慨陈词之后,便煞有其事地举杯啜了一小口,眼睛觑着其他人的反应。

    他对面的人亦抿了一口酒,拈着小胡须,道:“就算再打起来,能怎样?”他语带不屑,咂嘴道:“我们君上如今的修为,势必早已更上一层,难道还怕天君老儿与他手底下的那群喽啰不成?当年如何,当年他的小儿子不就是折在了我们君上手里?”

    旁边一人摇摇头,皱眉道:“要我说不是,如今的形势是大家各自为政、互不叨扰,这样和平共处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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