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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宿敌成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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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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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诳惑追兵了,此时伤口大喇喇地敞着,深红的颜色染透了半身衣袍,难怪面容这般难看。

    商音在他旁边蹲下,此生从未遇到过这等突发意外,望着那血窟窿简直手足无措,连胳膊都不知该怎么摆才好。

    “是不是……”商音六神无主地询问他的意思,“是不是要先处理一下啊?”

    隋策没力气应付她的话,自行解了衣带要脱,冷不丁扯到伤口,他甚至连皱眉的动作都比旁人要慢上许多。

    商音赶紧去帮他:“我来我来。”

    继而跑至身后,小心翼翼给隋策褪去外衫,再是里衣,到深衣时由于凝固的血黏住了皮肉,她一时僵在那里,拿不准下步要如何举动。

    青年端坐着浅浅地吐出一口气,白着一张脸示意道:“没事,用力点扯吧……”

    “吧”字尾音还没落,她真就从谏如流地“唰”一声拽了下来,衣布难舍难分地与鲜血藕断丝连,仿佛撕下他一块连肉的皮。

    隋策当场嗓音拐了弯儿,要不是碍于脸面,他能抽一大口凉气。

    青年低头掩饰痛苦,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埋怨:“你……手劲儿……也,太重了吧!嘶……”

    “啊?”商音还拎着他的血衣无措道,“我、我下手很重吗?”

    她有些慌,不禁辩解,“那,你自己叫我用力扯的……”

    他有气无力地苦笑:“我哪儿知道你真这么没顾忌……”说完轻轻嫌弃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老这么野蛮……”

    要换做平常,商音早暴跳如雷,可现下如何也说不出重话来:“男子汉大丈夫不都忍着么,怎么还喊疼呢。”

    后半句声儿压得很小,“……官道上我看你拔箭时挺利落的。”

    摆明就是想找她的茬嘛。

    但隋某人还是听见了,他无所谓,纵然苍白得面无血色,抽气却抽得理直气壮,“之前是忙着打架没心情,现在反正也脱困了,还不让我叫两声吗?”

    “有什么事儿别憋着,喊出来才自在。”

    商音白他两眼,懒得听这番狗屁不通的高谈阔论,只低着脑袋,用换下来的衣袍给隋策擦拭伤处。

    这会儿身边什么药膏也没带,便想着先拿布条替他裹着止住血,等回头得救了再让大夫处理。

    重华公主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没伺候过别人,做起事来实在生疏得很,一个不慎,便听她惊呼:“啊,我好像擦掉了一块皮……”

    “你疼不疼啊?我马上……”隋策还没回话,她那边又出状况,“啊,流血了!”

    公主殿下手忙脚乱地找补。

    “对不起对不起,我用我的帕子来——”

    “啊!又流血了……”

    隋策:“……”

    羽林将军倚在墙边给折腾得连气都快叹不出来,也就是现在没什么精气神,否则放着她来还不如自己动手呢。

    重华公主可能真的和他有什么大仇,恨不得他就地去世的那种。

    隋策白眼翻到最后直接往下一盖,索性眼不见为净。

    朝天辣椒独头蒜,黄毛丫头最难办。

    商音急得手心都出了汗,好容易才把那堆重叠缠绕的巾布收拢在前,打了个奇丑无比的结,总算告一段落。

    她欣慰地抹过额角,坐在旁边,手不安地搁在膝头上,双眸一瞬不瞬地观察隋策的反应。

    像是想知晓自己医术的成果,又像是,怕他一不留神就没了气息,不声不响地死过去。

    青年安静地闭目休息,过了许久,方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舔了下唇。

    他周身缺少血气,也就这点颜色格外鲜明。

    商音蓦然发现他嘴巴极干,皲裂得连这点水渍都能将锋锐的纹路蹭出血迹来。

    她赶紧关切道:“你是不是渴了?”

    对方没什么精神,依然阖着眼皮说还好。

    商音咬住嘴四面看了一圈,跑得匆忙,连个能装水的器具都没有,她只先应承:“我去给你弄点水。”

    刚要起身,隋策猛地睁开眼,掌心“啪”地扣住她手腕,眸色肃然地叮嘱:“别出去,外面不安全。”

    “可你流血这么多,你得补充体力。”

    她振振有词,目光在山石边的草丛上打了个转,倏忽一亮,有了想法,“我不走远,就在附近给你接些露水,你等等我啊。”

    隋策微微启唇,还来不及劝阻,商音已经不由分说地甩开了他的手,拖着一条行动不便的腿,一蹦一跳地往外挪。

    经年暖冬的谷地里生着近乎嚣张的花草。

    她拨开灌木丛,在交错繁杂的枝叶中翻找半晌,最后摘下一片巴掌大的叶子。

    少女的指尖灵活纤巧,几次对折飞快便做成了个小碗的模样,刚好能用来盛水。

    晦暗未明的山穴之内,从外面看昏黑得难以视物,但从里头望出去,寒星淡月落满幽谷,巨石投下的阴影像道清晰的界线,将身于明处的人衬得格外清透皎洁。

    在隋策的记忆中,重华公主似乎就没有这样狼狈过。

    富贵张扬的大袖宽袍支离破碎地挂在胳膊上,裙摆边浸着尘泥,大概是觉得衣袍绊手绊脚,索性把繁复的裙裾打了个结系在腰间,白鹿似的两条小腿霜雪般扎眼。

    她站在清辉恰能照到的流光之下,两手捧着碗,于枝繁叶茂里笨拙地收集露珠,那形容分明很窘促,但隋策却莫名觉得,比平日华服光艳的商音顺眼许多。

    温润的月光与澹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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