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与宿敌成双对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三二章(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梁国丈都快忘了还有周伯年这号人物。

    此人远在京城府邸里禁着足居然都能参与进这趟浑水里来。

    毕竟他做梦也想不到, 周家的嫡长孙会窝囊到被人言语一通吓唬,就要修书一封去向自家祖父哭诉对策——刚开蒙念书塾的六岁孩童都不见得废物至此!

    周伯年因赈灾亏空一事牵连停职在家,心中原就窝着火, 认为梁氏一族只顾着打太极和稀泥,没切实帮忙捞他。

    恰好不久前又收到了长孙景云寄来的书信。

    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重华公主竟不晓得从何处得知了他在陈州科场动手脚的事,还借此敲打景云!

    而梁少毅那边竟只字未提, 若非孙子机警, 他恐怕尚且蒙在鼓里。

    周伯年反复思谋, 怎么都觉得是自己给梁家当了垫背的。

    要说陈州科场的乱子, 追根溯源, 当初还是他梁少毅的主意。

    今年秋闱之前, 梁国丈忽然找上他,许了钱财又许了好处, 托周家在陈州的乡试里施点手段,将两位考生的成绩撸下榜去。

    虽对缘由不明就里, 但西南腹地他的人面广,梁少毅又肯出钱打点,开价还很大方, 周伯年自是何乐而不为。

    况且不过区区两个名额,只需对排名稍作调整,旁人不一定能看出端倪。

    事情很快交代下去。

    但正所谓上行下效, 鞭长莫及, 周伯年的指示是带到了陈州, 底下的人要如何执行, 那就有太多的空子可钻了。

    既然桂榜上要摘两人走, 意味着有另两位能得举子之名, 这好事给谁不是给?怎能白白浪费。

    州府里先是把名额扩了一倍有余,再层层加码,最后标上价卖给了当地的官商。

    等事发捅到他跟前时,已经是板上钉钉,生米也成熟饭了。

    六名士子上京讨说法,登闻鼓一敲,他周家必然是水深火热,脱不了干系。而这件事梁少毅从头到尾把自个儿择得清清白白,半份证据也没留下。

    真是想起来周大人都能气得咬碎一口银牙。

    他为此已是提心吊胆多日,自从接到长孙来信,就一直派人暗中关注南山围场的动向。

    周伯年对梁家的信任自然告罄,也没打算和梁国丈再商量。故而前日乍然听闻重华公主收留了一条漏网之鱼,他浑身的血凉了个透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决对不能让四公主带着人面见圣上。

    否则,周家就完了。

    梁国丈是沉得住气,但周伯年可就不那么能“细细斟酌”“从长计议”,他讲究快刀斩乱麻,办法十分简单粗暴——灭口。

    一个不行,就灭两个,两个不够就灭三个。

    他不似梁少毅喜欢干精细活儿,什么公主驸马,少爷小姐,通通杀光,最好一个也别留。

    马车外很快打声成片,商音在里面实在坐不住,索性提着裙子要起身。

    那当下,隋策的耳廓飞快动了动,他眸色一凛,猛地将她朝旁一拽。

    但听“嚯”一道响。

    厚重的大环刀自商音方才所在的位置笔直地刺进来,刀刃犹闪着阴恻恻的冷光。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羽林将军动作极快,足尖勾起脚下的案桌,裹挟着沛然劲力的紫檀木桌便大开大合地拍向那刀锋,刀柄竟脱了手,径直砸在刺客胸前,隔着锋芒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车里待着,别乱跑。”

    隋策面容难得严肃,整个人的气质倏忽沉淀下来,“我去看看。”

    商音顺从地点点头,随后认真地注视他:“你小心点。”

    他紧拧的眉峰微松了一下,短暂地有些愣,随后才回她一声:“嗯。”掀开车帘。

    车外的情况远比隋策预料中的要严峻,因为猜想梁少毅会对围场下手,路上他带的人不及驻守营帐的多——但按理也不少了。

    可对方派出的刺客人数竟更胜,乌泱泱的一大片,全是亡命之徒的打法,大有孤注一掷的架势。

    他侧头避开劈向自己面门的斩/马/刀,顺势摁住来者的胳膊,以巧劲儿轻松地卸了兵刃。

    长刀被他接在手,余光却瞥见一人举着剑飞身而起,趁乱要往马车背后偷袭。

    隋策卸下的刀在掌心里迅速翻了个令人目眩的花,笔直朝高处的蒙面人一掷,射飞鸟似的将他扎了下去。

    甫一出手,他自己就先不满地轻轻一“啧”,朝周遭嘱咐:“别都杀光,记得留活口。”

    羽林卫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尽管有伤亡,要收拾这些野路子还不算吃力。圈内人防守,圈外人围剿,外圈愈渐缩小,渐次把困在其中的蒙面人尽数绞杀。

    这套战法还是开国初年的名将留下来的。

    局面眼见得到控制,刺客转瞬清了一多半,就在这时,不知何处忽传出一缕哨音。

    四面的古榕上瞬间齐刷刷地冒出大群弓/弩手,箭矢重重掩映,森然地对准马车。

    隋策侧身一见,将目光狠狠往下压:“来人,上树!”

    第一波箭雨卷上官道时,率先受伤的却不是企图击退弓/弩手的羽林卫,而是拉车的几匹马。

    他和多数禁军要护着商音的车,自然无暇看顾马匹,长箭不长眼,穿透脖子血淋淋地扎在上面,排头的两匹黑骑顷刻都遭了殃,哀鸣着倒地不起。

    它这么一摔,失了重心的车立时斜倾,朝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